看苏瑾钰躲开的眼神,梁熠打趣开口。
但是这句话落在旁人耳中都有种怪怪的感觉。
虽然那知道梁熠不拿苏瑾钰当外人,时常调侃,但这个词语形容君臣赏识,怎么都怪怪的。
苏瑾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被梁熠的话吓了一个激灵。
“陛下玩笑了,臣是怕念儿少不知事,兀自自大,让陛下失望罢了。能参加科举,若是侥幸有了成绩,能为陛下尽职尽忠,为北宸尽心尽力,也是他的福气。”
“玩笑话而已,瞧你认真的模样。”梁熠笑嗔。
随后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便要起身离开。
“恭送陛下!”
送走了梁熠,苏瑾钰感觉自己似是一下子丧尽了力气。
梁熠的脾气越发难以琢磨了。
今日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决定放下对苏念的芥蒂了?
苏瑾钰忍不住这样想。
他不忍心给苏念的热血浇一盆冷水。
若是梁熠能放过他,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第55章
直到梁熠那边派人来传午宴,苏瑾钰夫妇才离开。
走之前,再三叮嘱落樱,照顾好苏念。
苏念眼看着父母走出去,耳边的脚步声也慢慢远去,归于宁静。
“落樱。”
“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落樱赶紧跑到苏念的床前。
“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你把你知道的,细细和我说一遍。”
落樱点点头,把她知道的,听说的,都给苏念说了一遍。
“对了,我受伤时穿的那件衣服......”当落樱说到梁熠发了很大的火,整个猎场上上下下都紧绷着一根弦,在调查狼群袭击的原因时,苏念突然问道。
落樱不解为什么苏念会突然这么问。
但是她还是停下来回答:“公子当时伤得很重,秦太医急着救治,便要奴婢帮着剪开了衣服。之后奴婢看着那衣服都被剪坏了,还被血沾染得没有一处干净地方,便吩咐小雪找个地方烧了埋了。”
苏念以前在府里的时候,也总会受伤。
有时是被尤晴如打的,有时候落樱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受的伤。
许多脏得狠的衣服,洗也洗不干净,为了避免血腥气和诸多的痕迹,苏念都是叫他们烧了埋了。
所以这么多年,落樱也自然会处理这些东西。
“嗯,好。”
“可是那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公子如此挂念?”落樱还是多嘴问了一句。
她以为是那件衣服很金贵或是对苏念有特别的意义,所以他才突然询问,还担心自己擅自烧了会被责备。
“没事,一件衣服而已,没什么。就算再金贵,没了再做便是。”
苏念心里踏实了几分。
他知道猎场的西边丛林茂盛,依着溪流的低凹处,围栏常常被侵蚀,很容易坏。
而这次,他早就提前让暗夜的人过去,一番动作,让原本就不算安全的围栏雪上加霜。
加上循着异香烦躁奔来的狼群的冲击,那边的围栏早就是形同虚设。
而在猎场狼群攻击的时候,为了引导头狼的攻击方向,苏念那天赴宴,特意穿了被香料熏香过的衣服。
这才有了头狼的有的放矢,目标攻击。
那是一种能引诱野兽,让他们发狂的香料,人的嗅觉对它并没有那么敏感,但是嗅觉灵敏的野兽却能在极远的地方闻到它,由此发狂。
尽管那个味道很淡,但是毕竟吸引了那么庞大的狼群,还有他特意加工过的衣服。
所以苏念也担心被发现,若是被发现或被怀疑,到底是比较麻烦的事情。
苏念一醒来就打算问个清楚,好不容易等到别人都走了,这才问出口。
得知结果,心里最后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对落樱还是放心的,不然也不会容忍她在身边伺候那么多年。
苏念又假意问了些别的东西,掩饰着这不自然的问题,让落樱以为他只是想了解昏迷期间的事情,随便问问。
而那边,梁熠在行宫摆了午宴。
席间,到底还是说起了袭击的事情。
底下的人报上来的结果,这就是一个意外。
猎场的西北围栏被来势汹汹的狼群冲坏了,早已看不出是本来的漏洞还是人为的破坏。
底下的调查的人也不想多事。
若是说了是人为,自己心里也没底,没法确定不说,还会惹得梁熠发火,更加费力调查。
干脆直接推了几个替罪羊去承受梁熠的责难,只说是他们玩忽职守,没有仔细检查,围栏失修,才让狼群冲撞了宴会。
梁熠森冷地笑着,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围猎场的负责官员大大小小都入了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