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纭卿当然记得这些。因为这些都是他一生中最最最美好和甜蜜的回忆。
那天夜里,阿渊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不由分说的拽到院中。阿渊的笑声爽朗又兴奋:
“你要是错过了那该多可惜!快醒醒啦!”
“现在不是夏天,昙花不会开的。我好困……”苏纭卿不满的嘟囔道。
要不是看在他长得实在很好看,苏纭卿才不想理他。
“到了!”阿渊捏捏他的手。
苏纭卿揉了揉眼睛,努力往前望去,心里隐约有一丝期待:这人是不是会什么法术,能让昙花在春天开花啊?
花坛中的昙花静悄悄的,哪里有半分要开的样子?
“你……”苏纭卿蹙眉,失望之余,又怒上心头。
“你知道吗,昙花又叫月下美人!”阿渊却笑吟吟的自顾自说了起来,“所以现在是真的有啊——月下美人,我面前就有一位!”
“你……”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苏纭卿不禁耳根滚烫,“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很美的意思……”阿渊突然目中水光潋滟,痴痴的望住了苏纭卿,“抱歉,把你吵醒了。但你一直不理我,你是不是一直在生气?我……”
“……”苏纭卿微微别开眼,“我没生气。”
阿渊的耳根也发红了:“我一跟你分开,就好想再见到你,想得这里很疼很疼!”他抓起苏纭卿的手,紧紧按在自己胸口,“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一见到你,我就不疼了。”
“你胡说……”苏纭卿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直白大胆却又无比真挚的人,羞得脸都抬不起来了。
“我没胡说,是真的!”阿渊见他不信,急急的强调。
“……”苏纭卿张了张口,一撞上他痴迷的眸子,又陷入了沉默。
“你怎么了?”阿渊见他欲言又止,连忙追问。
“没什么,我去睡了。”苏纭卿心跳得太快,不能再面对他,只想逃。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同时又像是被一股强劲有力的巨浪卷住,几乎头晕目眩。
他才走出两步,阿渊又跟了上来:“好啊,我陪你睡,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不好?就这样决定了!”
“……不要。”
“我要!”
彼时的阿渊,态度强硬霸道,却完全让人讨厌不起来。
苏纭卿回到房中,阿渊也非要跟着他进来,还不由分说的跳到他榻上,钻到了他的被子里。
“……”苏纭卿无语的看着他,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约有点开心。他无意中看到案几上还有这人白天送来的鲜花饼,不禁心里微微一甜。
然后他便不想跟这不讲理的家伙理论了,也翻身上了榻,侧过身去打算睡了。
刚刚阖眼,那个胆大妄为的家伙就把他扯过去:“你别背对我。”
“……为什么?”
“我想看着你。”
苏纭卿没脾气了,不满的抬眼,正想怼他两句,话到嘴边却被他眼眸中满满的痴迷活活的堵了回去。
阿渊像看着最珍贵的宝贝一般,目不转睛的望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谨慎又轻微。
一与这样热烈的目光接触,苏纭卿便呆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整个房间安静得让人发疯,又让气氛暧昧的高涨。
“你……看什么?”苏纭卿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看你。”阿渊嗓子哑哑的。
“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
“你……”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少年便如同魔怔了一般,轻轻抬了他下巴,嘴唇颤抖着吻了上来。
“……”苏纭卿心跳猛然加速,感受到那两瓣火热,整个人像被烧着了一样,完全的炽热!
少年笨拙的吻上来,似乎完全不得章法,有些迷惘的在他唇上迷恋的停留了一阵。随即便被直觉引导着,突然加重了力度,有些狠狠的撬开了他双唇,炙热的舌尖长驱直入,猛的入侵苏纭卿的口内。
双唇交融的瞬间,两人眸中都微微一顿,像是被雷电击中,迅速点燃。苏纭卿的唇被不由分说的攻占,却毫无反抗之力,只能昏沉沉的跟随着他,任他予取予求。
两人一开始都很生涩,却渐入佳境,如同顿悟了什么一般,变得暧昧胶着起来。
吻了许久,两人才分开,大口喘着气,有些惊惶但又狂喜的互相凝视。
两人都满脸通红,但又有种奇特的火焰,在悄然的燃烧。
“你……为什么突然亲我?”许久,苏纭卿才不安的轻声问。
“我也不知道,”阿渊捧住他脸的指尖变得滚烫,“就……忍不住……觉得好需要你,快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