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鸿拼命摇头,比划道:“不需要。”
顿了顿又比划道:“你没事就行。”
孔雀眼中一动:“你关心我?”
独孤鸿点头。自从上次与孔雀交换心事,他总觉得二人有些同病相怜,便不由自主的对孔雀的事记挂了一二分。
孔雀叹道:“若是圣上也能这样牵挂我些许,我就心满意足了。”
——但自己对他而言始终是不如苏纭卿半分的。
独孤鸿见他眸中黯然,连忙比划道:“你不要太难过。”然后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孔雀瞥他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你就是这样安慰人的?”他有几分俏皮的歪着头,“独孤大,你嘴这么笨,怎么追得到你的心上人呢?”
独孤鸿一怔,孔雀却又道:
“但是……我见了你这样笨拙的方式,心情却真的变好些了。”
独孤鸿:“那就好。”
孔雀冲他盈盈一笑,又想起什么,在袖中摸了摸,拿出一只雕成樱花形状的玉佩。
“我上次执行公务去了一趟泰州,”他也不问独孤鸿的意见,便主动将玉佩系到独孤鸿腰间,“泰州的樱花是整个礼朝最美的,我在那边买了一块樱花玉佩,现在送你啦,谢谢你救我,又安慰我。”
独孤鸿怔怔的捧着玉佩看了又看,比划道:“我也是泰州人。”
“真的呀?那可太巧了,那这玉佩送你正好!”孔雀甜甜的笑了。
“但我没什么可回送你的。”独孤鸿有些急。
“没关系,下次吧。”孔雀唇角泛起笑意,“我有预感,我们还会再见的。”
沈醉踉踉跄跄的奔入山间,一步也不敢停下。
他胸口中了孔雀的毒雾,毒已经开始发作。他眼前逐渐模糊,快要无法支撑自己的身子。
黑暗的山林中,近乎伸手不见五指,远远的传来狼叫。
“哈……”他自嘲一笑,“我沈醉居然要死在野狼的尖牙之下了吗?”
他身子往前一栽,本以为会扑倒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却不曾想,掉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中。
“醉儿,本候来接你了。”魏无忧那一贯慵懒的嗓音在耳边低低的回响,却隐约带了一丝心疼。
“小侯爷?!”沈醉难以置信,拼命瞪大已经开始模糊的双眼。
眼前的人,一双锐利凤眼闪动凌厉光芒,带着几分邪气,不是魏无忧又是谁。
“你、你怎么会来?”沈醉虽然意外,心却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流裹住。
魏无忧不经意的笑笑:“哪次不是本候接应你的?”说着让他稳稳靠在自己胸前。
沈醉愣了愣:“你!如果被人发现你潜伏在山中,你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魏无忧懒懒瞥他一眼:“本候早就已经洗不清了,此生只能跟着你堕入泥潭了。”
“什、什么意思?”
魏无忧叹口气:“本候既然给了你火铳,便已做好了迟早被圣上揪出来的心理准备。他亲眼见到你动用礼朝最新设计的火铳,很快便会怀疑到本候头上来的。”
“那……”沈醉怔住了,“你不该给我。”
魏无忧从怀里拿出解毒丹,以欣长的食指推入沈醉口中,懒懒道:
“那怎么行,本候怎能让一个这般迷恋本候的美人白白去送死?必得为你准备好退路才行。”
“你……”沈醉脸红了,“谁迷恋你?!”
“不是么?”魏无忧挑眉邪邪一笑,妖媚的眼尾泛起恶作剧般的红晕,又顺势将食指轻轻划入沈醉口中,温柔的拨动他的舌尖,“二殿下,你明明……就对本候不能自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这种荤话?!”沈醉又气又羞,偏偏此刻中毒,没有力气推开他。
“好好吃药,乖。”魏无忧见他解毒丹还未咽下,索性埋头一口堵了他嘴唇。他吻得用力又霸道,一面挑逗着沈醉的舌头一面碾碎了药丹,让他一点一点的吞下去。
“唔嗯!”沈醉毫无反抗之力,莫名其妙的被他亲了个胸闷气短。
“魏无忧……”他虚弱的靠在魏无忧怀里,迷迷糊糊的问,“为什么……”
“嗯?”魏无忧的尾音略微上扬。
“你为什么那般恨夜临渊,要置他于死地,不惜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
“……”魏无忧一时没答话。
沈醉咳了两声,又轻声道:“你该不会是为了得到我那个傻弟弟吧?”
魏无忧“呵”的轻笑了一声,凝视他的目中添了几分怒意。
“二殿下就这样吃醋?”他拇指略有些粗暴的按上沈醉嫣红的唇,“还是说,你从来不信本候对你的心?”
沈醉虚弱的笑了几声:“你对我除了利用,哪还有其他的心?只有我……只有我那般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