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说说罢了,没什么,昨日皇后也带凤太医也瞧过了。”蒋氏却不在意,“我啊,是怕有成远那家伙在,你不敢再踏进我们侯府的门了。”
“怎么会,在之瑶心里,夫人与侯爷,是最好的义父义母,之瑶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那——成远呢?”蒋氏问。
手还被蒋氏抓着,严之瑶一抬眼就瞧见她期盼的目光。
“裴成远他……”
“娘!”外头,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蒋氏头大,这小子真是来得快!
昨日他一面之词,她哪里敢信全,这不话才问到,他又来了!
消息可真是灵通。
不等她应声,人已经进来了,一双眼怕是黏在人身上了,只分出一点注意口不对心道:“儿子来给娘请安了,今日可好些?”
蒋氏咳嗽了一声。
二人才一同望下,裴成远问:“怎么今日还咳起来了?药可用了?”
没眼看。
蒋氏松开抓着严之瑶的手:“你下月初就要擢考,还不好生回去温书,出来做什么。”
下月初就擢考了?严之瑶听得这一句,心下计较,就听裴成远道:“自是因为有话要同她说。”
罢了,他冲着蒋氏道:“娘,你就把她让给儿子呗?”
眼见他如此,严之瑶终于开口:“时间紧张,你不是要考状元?既如此,怎好还在这儿荒废?”
她声音依旧不大不小,蒋氏却立刻就发现了不同。
以往的严之瑶是万万不会同裴成远这么说话,大多时候是心平气和地劝,哪里会同今日这般带着嗔怪的味道。
乖乖。
裴成远皱眉:“可我真的有话同你讲。”
严之瑶语塞。
软塌上,蒋氏揉了揉眉心:“罢了,说了这一会话,我也乏了。你们先去说话吧,晚些时候,之瑶留下用饭。”
“好嘞!”裴成远伸手就去牵人。
夫人还在呢!
严之瑶缩手,不想,少爷倒是还侧身挡到了蒋氏面前,换了手继续牵过来。
她再缩,二人便就这般躲着闪着出了门。
直等到没了声,蒋氏才睁开微眯的眼。
欣兰抿唇笑着进来:“夫人可还担心什么?”
“也好,这兜兜转转的……”
严之瑶一路同裴成远回了岚院,她倒是还记得少爷跟她立的规矩。
瞧见院门,裴成远也是想到了,他干脆直接就没叫人开口,自己先揭过:“我牵进来的,不用递名帖了。”
严之瑶也懒得打趣他,只问:“下月初的擢考,你当真有信心?”
“自然,”裴成远说着领她到了案前,“对了,你可知道擢考放榜那日,还是什么日子?”
今年擢考推迟了许久,等考完放榜也得半个月的时间,届时应是……
“立夏。”裴成远等不及,已经低头为她解释,“我的生辰。”
他松开她,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份赤红的小册子递过来。
“这是什么?”严之瑶翻开,正见上头写着裴成远的名字,往后,是生辰八字,再有,甚至还有裴氏三代的名姓等。
“生辰帖,我的,现在交给你。”裴成远道,“下月立夏,我的冠礼,阿瑶会不会带着自己的那本来看我?”
“就当是——送我的生辰礼?”
古有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庚帖为证。
严之瑶方动作,就被少爷按住。
“阿瑶接了便是接了,概不退回。”
“……”
【作者有话要说】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
——引自《礼记·昏义》
第120章 居谦
这册子本也是轻巧的, 严之瑶瞧着,却竟然陌生。
裴成远察觉不对:“你不会真的打算要还给我吧?!我不要!”
话音方落,就见眼前人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 上一次我都没瞧见过这玩意。”
自然也该是有的,不然如何合的生辰八字,不过也只是蒋夫人来问了她, 至于寒邃那一本——
下巴被人捏住, 少爷的脸凑近:“严之瑶, 你拿着爷的名帖, 在想其他男人?!”
“……”他用了些力道,严之瑶心道不好,赶紧就把那生辰帖举起, 点了点他姓名下的一处留白, “没,我在想这是什么。”
裴成远凝她一眼才扫向她指的的地方,再看她神色真挚,这才松了手去:“这是为冠礼取字留的。”
“取字?”严之瑶想起来, 对,是要取字的, “那你着急给我做什么, 待加上也不迟。”
“自然迟了, 届时我已经是状元郎, 若是被人榜下捉婿了去, 岂非麻烦?自然该是你先收着。”
你能被人捉去?不对, 还没考呢, 你都装上状元了?
严之瑶半分也不信, 倒是裴成远像是想起什么, 他伸手接过来将册子摊平在案上,又舔了笔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