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番外(169)

说到这里,宜王抬眼:“但澜王和东宫的事情,与你我无关,你若此时站出去,便是动摇制衡,也是动摇国本。”

邵向晚语塞。

“不想你父王早死,就立刻回南戎,做好你的南戎王后。大桓和亲郡主新婚后探亲,十日为限,别耽搁了。”宜王回到台阶坐下,“便是必有一个人站出来,也不该是你。”

“父王,你不是不问朝事……”邵向晚突然道。

“但你父王不聋不瞎不能看着女儿做蠢事。”

邵向晚沉默少顷,又问:“以父王之见,陛下会如何?”

“敲山震虎,必要时候,不留后患。”

“什么时候?”

宜王难得地目光凝重,他沉沉一笑:“等着吧,你心里那个人,不会白死。”

“……”

县主府,严之瑶一点点收拾好衣袂。

起身时露华问:“小姐今日盛装,可是有事?”

“是。”她将东西收进衣袖,“我要面圣。你,不必跟着。”

“什么?!”

“照顾好家里,”严之瑶想了想,终是又安慰一句,“等我回来。”

第90章 启程

往韶华宫的路, 这是严之瑶第二次走。

第一次,她满心欢喜,准备迎凯旋的父兄, 最后却得见两副棺椁。

而这第二次,身后没有追着她赶来的连姑姑,殿前, 亦没有等着她满眼担忧的金统领, 有的, 只是一排一排十年如一日的戒卫森严的禁卫。

彼时她拎着装满新做的桂花糕的食盒, 此时,她两手空空,唯有一颗心沉重。

雀跃欢喜的小姑娘终究是死在了那个深秋, 而如今这个秋, 也势必难捱。

“陛下,外头安平县主求见。”

帝王原就揉着眉心看折子,闻声更是不耐:“她来做什么?这县主府已赐,不是说了不必谢恩。”

公公想了想:“许是为了寒大人?”

“放肆!”

“陛下息怒, 奴婢这就命她回去。”

公公急急出去,临到了门口, 身后却又道:“叫她进来。”

“是。”

严之瑶上一次这么近地看那九五之尊, 是在父兄的灵柩前。

圣上赐以国葬, 她却一句谢恩也说不出。

如今, 她深深拜下:“安平参见陛下。”

帝王原是背手立在阶下, 听着声音转过身来, 面上堆笑, 立即就伸手虚扶:“怎见此大礼, 起来吧。朕在你大婚当日抓了你的未婚夫, 你可有怨言?”

“说没有是假的,”严之瑶未起来,只是不着痕迹地避开帝王的手,端直跪着,“坊间如今皆传安平是个扫把星,谁娶了是要走霉运的。”

“哦?”

“可陛下还了安平颜面,县主府如今气派,安平住得很好。”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帝王伸手,拍拍她的肩头,“起吧。”

说完他转身往上,却没听着动静,不禁又回首。

严之瑶没有动,她笔直跪着,面色平静。

帝王面色未动,边上公公起声:“安平县主。”

“安平话未说完,不敢起。”严之瑶答,她低下头,顺遂却倔强。

上首沉寂片刻,终于,帝王重又踏下步子,他停在几米开外,一挥手,整个韶华殿的宫人全数退下。

殿门沉沉合上,整个殿中竟显空旷。

严之瑶于此时抬头,帝王目光如炬,带着威压。

她并非是个见过世面的,此番后背也起了冷汗,却仍是坚定开了口:“安平求陛下,彻查严家军,还父兄一个公道。”

“你说什么?”

“陛下,安平如今一介孤女,唯有陛下一人可依可信,”她伸手,掏出怀中名册,“还请陛下为安平做主。”

“这是什么?”

“陛下,先听安平说个故事吧?”

帝王未拒绝,严之瑶垂眼,开始叙述。

“多年前父兄率精锐二十余人南下之时,曾路遇一雨中濒死的少年,父亲出手资助金银,并指点他远避战事北上。后来一次南戎大举进犯,父兄从俘虏口中得知南戎势力已经侵入大桓,前南戎王连连征战,财政入不敷出,目的乃是为了侵占南地财富,父兄知悉后,曾捣毁岑州至南州一片多处伪装据点,陛下应是知晓的,当时陛下还曾行赏。只是陛下不知,后来父亲还顺藤摸瓜查到了南州城内最大的青楼,不想那青楼当日半夜就突然走水,不留一人,父亲只捡到了这本名册,线索便就断了。”

严之瑶缓了一息:“这是父亲的心结,只是南戎后有内斗,与大桓交手年年败退,边关一度稳定,父亲才暂且搁下。他一生戎马,不爱与人相交,尤其是京中官员,也不叫兄长与他们私下接触。他回京后唯一相请的怕就是新晋的探花郎了,知道寒邃就是当年资助过的少年,父亲心有感怀,还曾相请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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