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百姓茶余饭后的却是另一桩事情。
为添补惩治的一众官员,不少年轻人添补而上,其中包括左相之子左修齐,据说左大公子腿疾真的被治好了,如今还接任了灾后重建一事,已经南下。
那神医便是跟着他一道去,随时看顾。
而国史院编修寒邃入礼部,为司礼监掌事。
九月初,寒邃寒大人,向承安侯府正式提亲。
风花雪月的事情总是比其他的事情更容易揪起人的探讨欲。
“我听说,自从上次那南戎王之后,已经许久没人去侯府提亲了。”
“是呀,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不是这身份给闹的?此前这郡主也算是替了那严小姐,如今宜王如此,谁去提亲,可不是在于宜王过不去呢?”
“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不好这般明目张胆。”
“再者说,此前往陛下那提亲的都没有动作,余下的人也不敢啊,这条件在那里的,可不是随意能攀的。”
“哎,我倒是听说,这不是寒大人第一次提亲呢,只不过当时寒大人不过区区七品,这侯府没看上。”
“如今虽是也差些身份,可我听说,这严小姐对寒大人啊……”
“哎嘿,我也听说了!”
“千金难买小姐喜欢嘛~”
“也是呢,我前日还瞧见二人出去郊游呢。”
“倒是男才女貌的。”
“寒大人可是探花郎,便是容貌也是好看的!”
……
裴成远一入京便就听了满耳朵的议论,马头一调就要走,被裴柒拦下了:“少爷!先入宫啊!复命!复命要紧!”
裴成远马鞭一点:“你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那也得先进宫面圣啊将军!”裴柒急了,喊了声将军。
“……回来找你算账!”
换防的军队还在城外,裴成远紧了紧马绳,这才重新往宫门去。
裴柒一早就知道这事要糟,可小姐直到上月尾才叫他去送了一遍字。
恰逢少爷换防回京,他这一块儿回来,不想竟然回来头一天就碰着这种事情。
他等在宫门口约莫半个时辰,少爷就从里头出来了。
一出来就直奔家门,到了门口刚刚赶上寒邃出来。
“吁——”
严之瑶正送寒邃出来,便就听着这一声,本能地回头。
艳阳之下,一身戎装的人从马上跳下。
整个人都需得仰视,她只觉压迫之气骤然而来,不及反应,身前人影一动,是寒邃拦在了面前。
“裴小将军。”
“小?”裴成远呵了一声,“你告诉爷,爷哪里小?”
“……”寒邃眉眼一肃,不知道面前的少爷怎么敢当着姑娘面说荤话,“裴将军慎言。”
“慎什么言?”裴成远往他身后一瞥,“不知英雄出少年?我看不是我年纪小,是寒编修自己老了吧?哦,不对,是寒大人。”
寒邃噎了一道。
严之瑶听着,终于确定,是少爷回来了。
她伸手,终于还是将寒邃拍了拍:“寒大人,今日就送到这里。”
寒邃肩膀一僵,而后回头:“你……”
“我无妨,寒大人,再会。”
她略一施礼,便是送客了,寒邃望她一眼,终是颔首。
裴成远并没有等到那边男子下来便就径直上去,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目不斜视,伸手一拽,便就将人拉了进去。
“哎!”被拉住的人忽然惊呼一声,“等等!”
“等什么!”
正提声,拉着人便就执意弯腰蹲下,被他扯着,没得实行,倒是那碍眼的不仅没走,还折回来捡起一个什么。
“小姐。”寒邃递过来。
裴成远一低头,瞅见一块玉佩,他拧眉瞧着。
直到掌下的手腕挣了挣。
严之瑶好容易从少爷魔爪里逃脱,接过那玉佩:“谢谢。”
“小姐小心些。”
“好。”
不是,什么时候他俩这般——
裴成远盯向一边的裴柒,后者捱了过来,小声道:“那玉佩,是寒邃送的。”
“你说什么?!”
裴柒望天,他要是说他也是后来才晓得的,少爷能饶了他不?
严之瑶再次与寒邃道别后,这才鼓足了勇气回头,因着在门口,她勉力扯出个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你回来了?进去吧。”
“严之瑶,你长本事了!”
“……”
眼见着人冷冷抛下这句就走,她兀自捏紧了手中的玉佩,片刻才嘱人关门。
少爷生气是肯定的,毕竟他那么讨厌寒邃。
不过,他越生气越好,毕竟,这是她自找的。
此前,侯爷与蒋氏也问她可是真心。
他们确认了许多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
直到今日,他们才终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