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宋怀夕揽在怀里轻声安抚:“你怎么来了?”
“我....”宋怀夕还没缓过神,磕巴道:“来...写字....”
赵昉烨并没有责怪他擅自闯进书房,将他带到一旁的桌案将上次给他写的字拿出来放好。
“在这里写。”
“嗯。”
宋怀夕点点头,视线不小心和屋中站着的丞相对视。
立即吓得一哆嗦。
丞相上下打量着他,轻蔑开口:“这就是宋家那痴儿?”
赵昉烨没有回答他,只是淡声问:“什么事?”
“你还好意思问?”丞相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你才回京城。多少眼睛在看着你。你竟敢不上朝还让禁足了?”
“那又如何?”
望着身旁拿着毛笔歪歪扭扭画着赵昉烨三个字的宋怀夕,他神色满不在乎。
丞相望着赵昉烨看宋怀夕的眼神,敏锐的察觉到一丝异样。
猛地走上前撑在桌案上指着宋怀夕:“他,你打算怎么处置?”
“处置?”赵昉烨眼神微敛,神情变得冷硬起来:“你想我怎么处置?”
说完,赵昉烨打断正在写字的宋怀夕:“你去找孙副官让他上壶白毫银针来。去吧。”
宋怀夕不明所以,但凭他敏锐的直觉。他知道肯定是要发生什么了。
于是点点头搁下笔跑了出去。
丞相望着他的背影,眼中满是狠厉:“你要知道,你若想要登上帝位。没有助力可不行,此人还是趁早处置掉吧。”
话音刚落,赵昉烨抬手将一旁的茶盏扔在地上。
看着丞相一字一句的说:“是吗?就像你当初对待我娘那样?杀了她的丈夫,再把她进献给皇帝。”
第18章
赵昉烨的话落入耳中。
丞相的那双锐利的眸子猛然射出两道寒芒。
鹰隼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赵昉烨,他语气中满是森然:“你知道了?她告诉你的?”
这个她是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有回答,赵昉烨冷眼看着他,放在桌案上的手上青筋暴起透露出主人的愤怒。
僵持了一会儿。
忽然,丞相突然阴恻恻的笑起来。满不在乎:“那又如何?身为王家的女儿,这是她该做的。”
见他这副嘴脸,赵昉烨只感觉喉头翻涌,一阵恶心。
在他外公眼里只要能够保住荣华富贵和滔天的权势。
所有人都可以被他当作棋子就算是自己的唯一的小女儿也不例外。
赵昉烨也不例外。
当年王皇后入宫,凭借着艳绝京城的容貌得到皇帝的宠爱。
王家一时风光无限。
但是进宫后,王皇后对皇帝的恩宠避如蛇蝎,甚至一度到了要自戕的地步。
皇帝对她一往情深对此并未苛责。
直到发现王皇后竟然在宫中私设牌位祭奠情郎,这才龙颜大怒。一怒之下强迫了王皇后。
赵昉烨就是那个时候怀上的。
还在王皇后肚中的时候赵昉烨就险些丧命。
王皇后不想生下他,甚至想要带着他自尽。最终被皇帝拦了下来。派人日日看着她直至生产。
赵昉烨出生后,王皇后甚至几次三番想掐死他。对他没有丝毫的关爱之心。
将他放在偏殿自生自灭。
皇帝当时正得了一位美人,就是如今的萧贵妃。新人娇媚温顺眉眼还有几分王皇后的神态。
新人替旧人,皇帝彻底厌弃王皇后下令将她禁足在坤宁宫。
而赵昉烨这个皇子自然也不受皇帝重视,王皇后厌弃这个孩子不肯对他有一丝一毫的好脸色。
赵昉烨被嬷嬷带大,生活在与外界隔绝的坤宁宫。因为王皇后不喜,他在坤宁宫中受尽冷眼。
吃不饱穿不暖也无人管,实在饿的受不了只能抢夺宫人剩的残羹冷炙。
还会被宫人嬉笑辱骂贱骨头。
堂堂一个皇子过的连奴仆都不如
长到七岁时初入学堂,便被萧贵妃所生的皇子带着一众人欺凌辱骂。
他们将他围起来对他拳打脚踢,逼迫他承受胯下之辱。言语辱骂他说他是狗杂种。
说他母妃不守妇道,说他是宫外的野种。
明明自己是父皇的嫡长子。为什么要被小自己几岁的弟弟这样欺负。
他原以为从坤宁宫出来就能好受些,他可以去找父皇做主。
跪在乾清宫前他祈求见一面父皇,留给他的只剩公公看一只死狗般的眼神。
他甚至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
跪在宫外,宫殿内弟弟和父皇嬉闹的声音传入耳中。像是穿心的箭矢将一颗带着期盼的心贯穿得鲜血淋漓。
年仅七岁的赵昉烨不懂,为何周围的人为什么对他会有这么大的恶意。就像是他生来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所有人都不欢迎他,欺负他,践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