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满满地装了十大箱书。
男妇老幼通通来帮忙,一直搬到傍晚,这才勉强将东西搬完。
李娇财这时也没心情装哭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搬完,砰地一声关了家门。
满载而归,众人满心欢喜,墙角的粪闻着也没那么臭了。
傅言深房间里面的东西一搬过来,这破屋的东厢房也没那么单调了,堂屋有了桌椅,房间也有了床与衣柜。
几个漂亮的箱子翻开来,居然还有一床新棉被。
家里一下子满当当的,有了个新婚的样子。
阿肖乐呵呵道:“沛瑜哥,你房里面的东西可真不错,居然还有一床新棉被,难怪你都不想买新的!”
看到那一床红色的新棉被,傅言深嘴角有了笑容,说话也温柔许多:“我娘以前就给我买好了的。”
众人摸摸那棉被,不由赞道:“暖和,真暖和!”
大婶说:“明日早晨拿出来晒晒,这被子就亮堂得很!”
大家嗯嗯应和着。
这时正近五月初五端午节,这边天气变幻莫测,但是过了端午就能将被子收起来了。
他们还是打算将被子铺上去,这不好看一些么。
乡下人没那么讲究,外边墙上被泼的粪便清理掉,再冲一下水,明日太阳晒一晒便没味道了。
种菜也是这么种,泼了粪的菜,人还吃呢。
一桶粪跟几块破砖头就能换一屋家当,这不挺好?
到时再发个喜钱,见人路过都指一下,让他们知道这后娘有多恶毒。
听大家说完,傅言深脸上也有了些笑容,道:“那就拜托各位帮忙收拾了。”
“嗯嗯,沛瑜哥啊,现在你房间里东西都搬过来了,你想想你有没有些余钱呀?要是有的话,我们这个婚礼也可以办得风光些,是吧?”
傅言深想了想,走到房间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躺着一只漂亮的荷包,众人一阵欢喜。
第17章
等傅言深将荷包打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瞬。
众人凑过去一看,眼睛眨巴着,一直不知道该说啥。
里面都是些铜板,然后只有一枚碎银子。
许久傅大婶才出声:“没关系,好歹有些余钱。”
傅言深索性将里面的钱都倒了出来,都交给傅大婶:“到时候麻烦大婶帮忙多抓几只鸡,大家都辛苦了,好好吃一顿。”
傅大婶有些难为情,说:“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应该的,以前你娘亲在世,也帮了我们不少。”
傅言深温和笑道:“我的新婚宴席上也想有点肉。”
“对对对对!”大婶一拍脑门,都忘记了,这是人家的新婚,这是娶新夫郎,可不是请他们干活。
大婶立刻转喜为笑:“好咧!”
大家张罗着烧热水,用香草洗了被套,汉子们则挑水去冲洗脏污的墙壁。
有些则去收拾被砸坏的瓦顶。
等众人散去,留了一盏油灯在这。
傅言深坐在自己的床上,心情沉重。
现在那后娘就敢当着如此多的人面往他家泼粪,砸他屋顶,那来日他将夫郎娶进门来,两人不在家,那该如何是好?
又或者他出门在外打工,他夫郎一个人在家,又如何是好?
想起他那羞怯的夫郎,傅言深咬紧后槽牙,不行,那个恶毒后娘必须尽快将他搞掉!
辗转反侧,他有一些睡不好。
次日清晨,大家都井然有序地忙起来,傅言深忙了一个早晨,喝了点粥,大家就拉着他赶紧梳妆打扮起来。
将原先家里的衣服搬过来,傅言深衣服也多了,他自己选了其中最为得体的一套红色衣裳,红色很正,他也眉目俊朗,穿上这一身,这天来的人多了些,那些末出嫁的哥儿跟姑娘们眼睛都在冒光。
“这个太俊了,得怎么样的新夫郎才能配得起哦?”
“我也想看看!”
阿肖哥道:“你们就不要想了,新嫂子是真的俊!”
“这么早就叫上嫂子了?”
傅言深后知后觉地有一些紧张:“就这么出发了么?”
他们什么聘礼都没有准备,也没去闵府看过。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要不牵头牛?”
若得哄堂哈哈大笑,傅言深也腼腆地笑了一下。
傅大婶道:“就这样吧,没事,那是大户人家,我们平民百姓没办法比,牵头牛他若是愿意坐也可以,但我想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哥儿,肯定坐不惯,还是别了。”
傅言深想想也是,让他坐牛,他也是不肯的。
大婶唯一忧虑的是:“我们就这么打光棍过去,确定不送点聘礼?”
傅言深拧了眉头,神情坚定道:“不送!”
大婶叹息一声:“行吧,依你,毕竟这是你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