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如却说道:“你身为朝臣,在群臣和皇上跟前,不是也在肆无忌惮地表现自己的庸碌和无能?我们镇国公府怎么就不能算是满门忠烈?我父亲镇国公,一生戎马,兄长镇国大将军,军功无数,我母亲每年捐的粮草足够你这样人模狗样的东西贪墨几年,如今我继承了母亲的衣钵,和离当日就从当初的嫁妆之中拿出大部捐给国库,满门哪个不忠?”
看着那个大人退缩的眼神,崔安如拔高了声调:“难道因为我们国公府还有一个幼子存活,没有上战场,更没有战死,所以就算不得烈?也因为国公府只有妇孺和我这个孤女,所以就该被你们这些凭借舌头就直接否定了那些用鲜血和生命守卫在边关的将士们功绩的言官欺辱?骂你是狗,都是对狗的侮辱?你这种人能够在朝为官,是你家族的悲哀,是你师长的悲哀,是百姓的悲哀,是边关将士的悲哀,更是朝廷的悲哀!”
那个言官彻底不敢说话了,这时陆景霖没有忍住,大声质问:“郡主好大的威风,所以镇国公父子的功劳,都是为了今日支撑郡主在朝廷上随意去羞辱一个大臣?”
本来还想保持低调的翊王陆景琛开口了:“二弟不合规矩的上殿,又说了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你母妃给你的勇气么?你的底气,是因为自己的皇室血统么?你都能利用这血统在朝堂上丢人,安国郡主怎么就不能用父兄的军功当底气上朝为镇国公府讨回公道?你脑子让狗吃了?不是,让刚刚那个大人吃了?”
第193章 绝对硬钢
陆景霖脸上彻底挂不住了,自从他们一家被赶出了翊王府,很多事情都失去了便利。
刘太妃只有一个太妃的名头了,从陆景琛那里几乎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在皇上跟前表现一下,同时也是帮温家说句话,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毕竟他的夫人萧雪灵,是萧让的妹妹,他们跟温家也能扯上关系。
陆景琛的话,不只是让陆景霖难受,刚刚那个已经被崔安如怼得找不到方向的言官更加难受了。
翊王殿下明晃晃地羞辱他是狗,他又不敢说什么。
皇上看了陆景琛一眼,说道:“翊王,已经是王爷了,注意自己的言辞……”
陆景琛脸上带着笑容:“是,皇上,臣方才的用词确实不太准确,容易让人误会,臣应该说得更加直接一点。二弟,你不配在朝廷上指责镇国公府的任何一个人,刚刚说话那人,连狗都不如。”
这样直接的话,让皇上都忍不住蹙眉。
陆景霖和那个言官被二次暴击,又只能忍着。
萧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而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崔安如。
离开了自己,她的生命好像开始开花,充满了吸引力。
她已经多少次让自己难堪了?
如今,她对上温家,竟然还是一样的从容。
不过翊王一次又一次的帮着崔安如,让他不舒服。
他嫌弃地想着,翊王凭什么对自己曾经的女人表现出好感?
这个女人,自己不要了,也不能给别人。
崔安如压根都没有看他一眼,全程都在认真地对待朝臣刚刚那些态度。
“王爷还请稍安勿躁,相信皇上和朝中有良知有责任感的大臣们都明白,刚刚那个混子的话,有多无耻,说不定他老娘死的时候,他都要嫌弃死得不是时候。”
崔安如的话,更加辛辣。
皇上皱着眉头,却没有制止。
“我们镇国公府有军功,我也未曾因为这些猖狂于人前,更从未因此欺辱别人,无论是王公大臣,还是贩夫走卒,在安如心中,都一样对待,并不敢怠慢,唯一让安如恶语相向,态度直接的人,无非是那些不要脸的小人,贱人,坏人,至于那些见过我翻脸的人,到底属于哪一类,请自行对号入座。”
崔安如的话,像是刮脸的时候刮破脸的刀片,还在继续制造伤口,让某些大臣脸上都是火辣辣的。
“总是说我消耗国公府的功劳,为什么不说你们每次都明知道国公府的情况,还要用那么肮脏恶心的手段去抹黑国公府?每次这些人,还能全身而退,真是笑死人了,这就是那些拼死拼活的将士们将来要接受的结局是么?那些该死的脏东西有人庇护,不要脸的言官什么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什么不是人的话都敢往外说,我父兄的军功还需要我提起才有人记得?他们的功劳,反而要约束我这辈子都要低着头缩着脖子做人,不然就是消耗他们的功劳,我就是个罪人,会让人反感,是么?”
崔安如的问题,没有人敢回答。
“那些能言善辩的狗官,不是喜欢偷换概念么,怎么不站出来说话了?你们直接告诉天下人,将来所有为国而战的军士,都要无条件接受养尊处优的政客瞎着眼睛评判,他们的家人不允许用军功维护任何利益,换取任何方便,伸张任何正义,不然就取消军士们浴血奋战得来的荣耀,这样你们满意了么?这件事既然是从我开始,这么多人大言不惭地站在朝堂上,没人能帮我们国公府讨回公道,不如就从我开始,请求皇上免去我郡主的头衔,贬为平民,没收财产,分给那些抹黑诋毁过我们国公府的人,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