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燕明谨怀疑,胡克医养了几个药人,并将其中一个与莫语身形相近的人脸刮花,燕明谨来了几次催问进度之外,便再也没过来了。而胡克医趁着出去采摘药材的时候将莫语扮作药童带了出去。
出了城门不久便有一辆马车在等着他们,“人我已带来了往后我们便互不相欠了。”胡克医放下话后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你还有何事?”一向冷静的朱九居然有了一丝犹豫,“燕明谨非良主,你当初又在华重手下,他不会放过你的。”
胡克医一听嗤笑了一声:“难道你们五行教就是好主。你来金陵这么多年你们教主又何尝真正看重过你,加上你那好弟弟阳奉阴违你还是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往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不再欠你什么了。”
说到后面胡克医似是想到什么,整个人显得阴翳起来。
而朱九的脸上也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名为懊悔的情绪,但那只是一瞬间下一刻他便又恢复了之前冷清的模样。
“我救了你,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我们本就是敌对方,今日能站在这里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还谈不上一个谢字。”
即使莫语现在依旧虚弱,但面对朱九他却没有露出一丝怯意,“好了,将簪子的秘密说出来吧!”
“我现在说出来你还能让我走。”朱九不语,他之所以答应救莫语除了莫语告诉他若将他救出便告知簪子的秘密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挟持莫语。
只要将莫语被燕明谨杀害的消息放出去,云尘必定跟燕明谨势不两立,到时他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你以为就我一个人吗?”莫语拍了拍手多日不见的老毒物便从一旁闪了出来,原来莫语早在之前就将这些事告诉了老毒物,并让他提前出城做准备。
燕明谨早就知道留不住老毒物便想除去他,而他顺势便假装逃走,之后便在城外一直等候。
老毒物虽说不知功夫多高,但他用毒的手法却是高深莫测的,这一点朱九不得不忌惮。 ”你可真是算无策漏。但你别忘了,你的朋友还在这里,如果你不将秘密说出来,那我就不能保证他的安危了。”
“我这人一向说话算数,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我告诉你便是了,相信朱门主也是守信之人。”莫语将字谜告诉朱九后便乘上了马车。
而朱九则在思量这句话:“西北明光,煌煌如昼。”
“朱门主若是不信,大可以问下你金会长,虽然他两面讨好,但经此事他定是投靠那燕明谨了,你是他哥哥相信他还是会给你几分面子的。”莫语临走的时候挑着帘子冲朱九喊道。
一想到金在钱他的心中又是烦闷不已,若不是教主怜他蛰伏金陵十几年,他早就被处置了,而今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马车在小道上晃晃悠悠地行走着,此次他们前去临方城路上已没有再通缉他们的文书了,一路上都是称赞云尘的声音。
原来燕明谨处置了莫语之后,便下发文书说云将军潜入乱党中数月,终将一干乱臣贼子拿下。现特封他为骠骑大将军,继续镇守临方城以卫国土。
燕明谨这一招不得不说很是漂亮,云家本就是以忠义著称,而今燕明谨直接将他平反并让大家称颂,即使云尘后面知晓莫语已死他也不可能造反。为了家国大义他必须忍,为了百姓他必须坚守临方城。
想到这莫语不禁为云尘感到心疼,若是云尘真以为他不在了莫语想象不出他该是何等的难过。
一路上莫语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赶车,老毒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没再说什么,只是行走的速度比往常更快了。
穿过林间的小道,走过淳朴的乡村,终于不再看到成片的山林,取而代之的是渐渐稀少的人烟以及不时吹过的风沙。
他们已经赶了五天的路了,算算日程再走上大半日便可到了。莫语喝了一口水壶的水便将之前摘的野果递给老毒物,“前辈吃一点吧!”
老毒物盯着那枚红艳艳的果子突然道:“你这是在哪里摘的。”莫语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道:“就在那边的林子里,前辈有什么问题吗?”
“若我没猜错的话这果子应生长在极为温暖的地方,这里虽还不到边塞,但无论如何都长不出这样的果子。”老毒物用两指夹着红果神情很是严肃。“你带我前去看看。”
果不其然不远处的林子里长着好几种果子,大多数都是这个季节的,但也有几颗一看就与周围的果子不一样。
老毒物转了一圈,然后蹲下了摸了摸土地,结果除去上面一层外竟摸到了一层青苔,用手指轻轻一挤压便有水出来,“看来这里水分很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