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人没想到自己的内室竟然问殿下此事,已经慌张的顾不得谭椟的玩笑,只忙笑着赔罪:“五殿下可千万别生气,内室只是妇人之见,权当个趣儿听听罢了,殿下……”
谭樾打断,浅笑道:“齐大人不必惊慌,邬国男子数千万,比吾好的可不少,还得让令女自己意满才行。”
齐大人赔笑着,谭樾扫过谭椟毫不避让的目光,径直先入了座。
齐尚书拉着内室,无奈:“你啊,过两日去五皇子府给殿下赔个不是。”
齐夫人不明白:“殿下又没生气,再说我们家闺女哪里差了?”
齐尚书拉下脸来:“我在这不和你吵,丢了脸面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说话。”
谭椟无意听他俩的悄悄话,准备入座,想了想,往谭樾这来了。
拿起酒壶给谭樾斟酒,带着谭樾看见就厌恶的假笑,道:“五弟这是生气了?那皇兄给你赔个不是。”
谭樾懒得和谭椟拉扯,拿过酒杯仰头喝尽,道:“不用了,本来就当笑话听了听,皇兄如此,那真就没了意思。”
谭椟的表情垮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转身回了座。
第31章 梦魇吞噬
“主儿,您慢点。”
谭楷冷哼一声:“吾又不是残废。”
就算谭楷现在静养,可他的势力也不是轻易可以忽略的,两旁参宴的大臣都站起来行礼。
“二殿下安。”
谭樾听见声响,抬头望过去,正巧与谭楷对上,见谭楷微微一笑,朝他提了提酒盏,谭樾无法,只好也回他一个,仰头喝尽。
谭樾不喜欢酒后的回苦和残留的余辣,也不知道白离佛这家伙到底喜欢酒的什么。
谭樾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尝了尝案上的菜,又放下筷子把玩着酒盏等澜妃。
谭樾感觉到有些无聊,他平常不理国事,那些权臣用不着巴结他,所以不同于谭椟与谭楷,他的周围没什么人,倒给他留了一丝清闲。
硬生生压下泛滥的困意,才见谭棹慢悠悠进了宴会,不等一会,澜妃伴着邬王登上王位。
等走完繁琐的礼规,邬王陪着众人饮了几杯,以更衣为由先退到殿后,谭棹倒了一盏酒,道:“想来许久未和皇兄弟们坐在一处,能这样共饮了,今日借母妃生辰,咱们来饮一杯!”
谭樾不讲话,等着看好戏。
果不其然,谭椟开口:“太子说的不错,要还有榆弟就好了。”
这么一讲,四人间的气氛有点微妙,谭楷瞄了一眼谭樾,见还是神色如旧,抿了口酒。
谭棹笑着打破僵局,自己饮了,道:“皇兄放心,吾已经让人在榆弟碑前放了好酒,少不了那小子的。”
谭樾心底好笑,死者已矣,没想到谭榆还能被拉出来,而谭楷作为亲兄长也没有什么表示。
“你到底死的值还是不值呢。”
澜妃走过来,端详着谭樾,亲切道:“许久未见五殿下,眉眼更似姐姐了。”
谭樾勉强的笑了笑,道了声贺寿,转身应承别人去了。
谭樾早早离席,往外走去,待无人处,谭樾才放松下来,步履也有些不稳。
泗艽忙搀扶殿下,心里疑惑,殿下不是不胜酒力的人,怎么今日才喝了这点,就醉成这样了。
谭樾低声吩咐:“去茶楼。”
泗艽担心:“殿下……”
谭樾有些烦躁,道:“听不懂吗?”
泗艽不敢再多嘴,乖乖跟在殿下身后,突然谭樾拉住他手腕,把他扯在一个小巷的角落里。
泗艽没反应过来,见谭樾伸手扯他的外裳,慌张:“殿下!”
谭樾利落的把自己的外袍脱下丢给泗艽,命令:“你的拿来。”
泗艽递与殿下,忍不住道:“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谭樾又把自己的发饰取下来,压低声音:“你给自己戴好,从偏道回府,装出喝醉的样子。”
泗艽明白殿下在干什么,磕磕巴巴道:“可艽这身形……”
谭樾已经转过身,轻笑:“你太高看他们的眼神了。”
泗艽端了端背,努力模仿平时殿下的步履,可心里还是捏了一把汗,就算这会儿已经是黄昏,但这也太把对方当瞎子了吧。
谭樾在街坊中绕来绕去,最后在茶楼前站定。
自从那日后,这说书先生便有意躲着他,总能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避开与自己的碰面。
先生喝完最后一杯茶,正侥幸今日没看见谭樾,心里乐滋滋的准备打道回府,结果自己的手腕突然被人擒住,茶杯的碎渣在地上迸开,一股力道也让他脖颈转动不了。
先生喊:“何人?!”
……
先生继续挣扎:“再这样,我就叫人了!”
……
说书先生眼前一黑,被人用绸蒙住了眼睛,嘴巴也被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