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知。”
盯着微生荷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次生松了手,舔掉指尖上的鲜血。
微生荷伏在地上大口喘气,心生害怕,差点,差点就要死了。
“微生荷,想来你不会是叛徒,对吗?”
地上的人缩了缩,点了下头。
次生蹲下,冷冷道:“你若不帮我,我一样可以找到姐姐,不过就是麻烦点而已,若你帮我,不,履行你的责任。”
等回过神,巷子只有她一人,微生荷擦了擦冷汗,起身往五皇子府处走去。
次生拿着玉,蹙眉,什么时候可以不被这块玉所束缚,偏头看到镜中姣好的面容,心想,就算当做回报好了。
女子的哭喊声传来,次生默默关了窗,任由外面吵闹。
“王妃!”
聆湘焦急地唤着鹤梵,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殿下呢?我问你,殿下呢?”
聆湘跪地,抱着鹤梵的腿,乞求:“王妃,奴婢求您了,别去别去。”
鹤梵问:“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见殿下,我不能去问问我的亲人吗?”
“不是的不是,您再等等好吗,等晚上,晚上再去问。”
“聆湘,若你还看我是你的主子,就放手,我只是去问问。”
奴婢哭着摇头,殿下交代了绝对不能今日让鹤梵去见他。
鹤梵站不住,瘫坐在地,泪流满面:“你们,都骗我。”
另一边,次生端着香炉,问谭椟:“怎么,被发现了?”
谭椟闭眼静坐,半晌吐出:“发现不发现又能怎样,鹤舒的事情,足以让全族被灭。”
次生嗤笑,“这么说,你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谭椟睁眼,盯着手臂上若隐若现的黑痕,开口:“当时,母后也是这般?”
次生摇了摇铃,答非所问:“姐姐还是不肯见我。”
谭椟起身,自言自语:“应该是快了。”
等他来到前院,碰到聆湘,问:“怎么眼睛这般红?”
她行礼:“殿下,王妃……”
“吾知道,你下去吧。”
等谭椟推门进来,看到鹤梵呆坐在椅上,出声:“吾来了。”
鹤梵抬眼,眼泪缓缓滑落,问:“殿下,您娶我,是为了什么?”
“什么?”
“您为何要这般绝情?”
谭椟站在原地,默不作声。
鹤梵起身,凄楚道:“腊月初八成婚,今日腊月十四,我不曾再跨出这中门一步,怎么就……”
谭椟神色冷下来,道:“鹤梵,你的命是吾救的,你倒来质问吾?”
鹤梵倒吸了口凉气,痛苦:“这才几日,殿下。”
谭椟饮下一杯热茶,不以为然道:“鹤梵,你要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以后不要再如此失态。”
鹤梵的一双杏眼难以置信,红唇张口:“什么?我不能过问我那尸骨未寒的族人吗?”
谭椟忍无可忍,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冷笑:“鹤梵,吾娶你,没有什么男女长情,吾可以拿到鹤族的令牌,至于其他人,都是你的陪嫁品。”
鹤梵跌坐在地,哭:“你放我走吧,殿下,求您了,我不想留下了。”
“住口,你走了,你能去哪?整个卉都已经没有你们鹤族的人了,你还是乖乖留下,当一只漂亮的金丝雀。”
谭椟起身,转身向外走,下令:“王妃身体不好,还是多多静养罢。”
回头淡笑:“王妃,你的族人在我们大婚前半个月就已经不在了。”
鹤梵挣扎着起身,拍着紧闭着的房门,崩溃:“谭旭笙,你个疯子!”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鹤梵有些脱力,缩成一团,回想起母亲收下百金后,着急把她送到卉都,说是王宫的规矩,没想到……
想到这,她心痛不已,生出了死的念头,可谭椟像是早猜想到一般,房中无一把利器,没给她一点机会。
谭椟心想,若不这样,父王怎么会准吾与你成婚。
唤来聆湘,谭椟放下手中的书,吩咐:“仔细照料着王妃,不可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是。”
·
“回禀殿下,有一女子求见。”
谭樾疑惑,平时没什么客来,更别说女子了。
点头:“请进来了吧。”
谭樾见女子有些紧张,温和道:“请问姑娘有什么事?”
“殿下,我可不可以见一下甫祁。”
谭樾愣了一下,点头回答:“自然可以,你,去请甫祁。”
等他来了,谭樾起身:“你好生与姑娘聊。”
“殿下,您去哪?”
“父王召吾进宫,告诉泗艽,晚膳不必等吾。”
等殿下远去,甫祁低声问:“找我何事?”
微生荷小声道:“我们换个地方说。”
等到了甫祁的卧房,微生荷说:“我遇见次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