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动静有近百人,无论是谁,为的必然是屠庙。”
柳扶斐此时也察觉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按住腰间软鞭,凑到方隐攸耳边悄声道:“别怕,我的死侍在周围守着呢,无论是谁都能打得他个措手不及。”
那群人来的很快,在夜色里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手中利刃泛着冷光。
方隐攸贴近窗户,漏出半只眼睛望着窗外,看到他们悄无声息的朝着各个寮房冲来,他们所在的这一间也被人一脚踹开。
方隐攸等到人走近后,如鬼魅般的贴到他身后,剑刃转眼间便贴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你们为何而来?”
那人闻言一抖,手里的剑立刻朝着身后刺来,柳扶斐顺势挥鞭,缠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拽,咯吱一声,他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手里的长剑也落到了地上。
“说。”
那人喘几口粗气,刚想张嘴高呼,方隐攸就已经眼疾手快的卸下了他的下巴。
方隐攸呵呵一笑,“最后问你一遍,你们为何而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罢,他又替那人将下巴接了回去。
那人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开了口,“屠庙。”
看来他们猜的没错,这群人当真是来屠庙的,早不来晚不来,非得今日来,显然是冲着他们两人来的。
方隐攸反手用剑鞘将人打晕扔在地上,柳扶斐拿出骨笛吹出一声长鸣。
随后两人直接冲了出去,院中的人听到动静,立刻朝他们挥剑杀来。
方隐攸十分轻巧的一脚将迎面而来的人踹出几丈远,然后和柳扶斐一起朝着庙门跑去。
他们才走到前院,就看到宝殿中的四十九盏长明灯依旧燃着,烛火映得佛像慈悲温柔,殊观躬身跪在蒲团之上,身后刺客手里的长剑眼看着就要砍下他的头颅,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方隐攸见状立刻将手里的可生剑掷了出去,剑锋直接穿透刺客的胸膛,继而没入金佛的莲花底座寸许,猩红剑柄上的白玉莲花上残留了一丝血迹。
方隐攸疾步奔进宝殿,拔出可生剑后仔细的擦拭,顺脚将面前压住了殊观袈裟的尸体踢开。
“你为何不躲?”
殊观手里还握着三炷香,他举着香叩拜三下,然后起身将燃香插入香炉中,又将袈裟捋平后才用那双浑浊的眼神看向方隐攸。
“生生死死,非物非我,皆命也,智之所无柰何。”
方隐攸擦剑的动作一顿,看向身后的柳扶斐,“他这话什么意思?”
“生死有命,他认命了。”
说罢,柳扶斐拿出一张帕子,和方隐攸一起擦剑。
方隐攸撇撇嘴,看向殊观,“你认定了你该死,可是眼下你不是活的好好的?这命有什么好认的。”
殊观摇摇头,回首看向已经火光冲天的殿外,“此生非彼生。”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射来一支利箭,箭头直指方隐攸的胸口。
柳扶斐见状翻身上前,一把握住箭杆,然后挡在方隐攸身前,神色警惕的望着殿外。
便看到一个黑衣男子从火光中走了出来,他身材魁梧,长相粗犷,眉心一道疤。
他朝着方隐攸阴恻恻的笑道:“主人猜的果然没错,方隐攸,你终于回来了。”
方隐攸越过柳扶斐,望着那个男人,“你的主人是谁?”
“是你祖宗!”
方隐攸嘴角勾出一抹讥笑,转眼间窜到男人面前,一巴掌响亮的扇在他的脸上,然后又脚尖点地,腾空后扭身一脚,恶狠狠的踩在他的左肩,直接将人踩的半跪在地。
方隐攸用可生剑抬起他的下巴,语气嘲讽的说道:“就这么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乱叫?”
男人凶狠的盯着方隐攸。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
男人仰头大笑一声,“也永远不会是主人的对手。”
方隐攸手里的手腕一转,可生剑在身前一挥,男人眉心的疤从鼻梁往下蔓延至下巴,鲜血从他的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和未干的雨水混在一起。
“你的主人是谁?”
男人似乎没有痛觉,依旧猖狂的笑着,他大声喊道:“主人让我转告你,你方隐攸既然一心求死,他便送你一程。”
最后几个字男人说的缓慢,表情变得狰狞无比。
方隐攸板着脸,手起刀落,然后一脚将他的头颅踹入院中的燃纸炉中。
柳扶斐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长箭也扔进了炉里。
“这寺庙一直有人在守着,他一直在等你回来。”
方隐攸无所谓的耸耸肩,“那就看看谁的剑更锋利,速度更快。”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阵漫天箭雨陡然而至,柳扶斐见状赶紧抽鞭挡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