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赛场上高手如云,不能抱太大的希望,所以,她认为,只要能制作出自己满意的作品,能拿下一些新订单就好,许是转换了心态,最近她觉得思路顺畅,想法也多了。
他们用过午膳后,就各自回屋休息。
沈亦安则要出去查案,此案不一般,他也不想拖延。
天空一碧如洗,风和日喧。
沈亦安登上马车,马车缓缓起行,他一旁的暗格取出一册书卷来,随着一声异响,车上倏地多出一个人来。
他抬了一下眉眼,入目是一张秀雅绝俗的脸容,她被滑了一下,正跌坐在车面。看得沈亦安的呼吸也漏了一拍,车上铺了地毯,应是没有摔疼的。
沈亦安伸出手,泠月自然的将手搭上去,就坐到他身边来了。
见她还一脸无辜地朝自己笑了笑,他揉了揉额角,“如此危险之行,日后莫要再做。”
泠月无奈地道:“我那只是一时失手。”事实证明,业精于勤荒于嬉。
“不是说好的让你在客栈休息吗?我忙完就会回来陪你出去。”
沈亦安此行要查的事,如今得到的线索实在太少,寻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兴许得去问很多人,也不一定能有线索。
若是她跟着自己去,他多少还是有点心疼,况且,她这几日还要参加比赛。
泠月原也是决定不去,可沈亦安离开没多久,她就有点想知道他去做什么,就急忙追上来,谁知……
她又笑了笑:“不是说要扮演你的娘子,戏还是要做全,还是我陪郎君一起去好了!”她是不想他跑太多趟,即便他回来后很累,也会陪自己的。
沈亦安要查的案件,她已经有所了解。
是与已故太子之死有关,根据郡王提供的消息,原太子詹事府的梁熙泽此前曾来信函,说是查到线索。
他停留得最久的地方就是江州,许是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才遭遇不测,而当时原太子部下之人很多都被清洗,穆清郡王也身处水深火热之境,根本没有察觉到此事。
根据梁熙泽的信函,他与找到了证人,许是担心信件被截,没有透露出具体是什么人。
如今,只能去询问,当年与梁熙泽有过接触的人,看看能不能找到关键信息。
沈亦安拿泠月没有办法,她既然选择跟上来,就绝不会中途下去,如今也只能带上她一起去,希望不枉此行吧!
马车沿着主街直走,又过了好几个路口,终于在巷子里停下。
“公子,到了。”玉书道。
附近这一带曾有很多客栈和租屋,当年外地人来,大多投宿在此处。
这间暮云客栈就是当年梁熙泽曾下榻的住所。
只是虽他们知晓他曾住过,可这家客栈已历经好几次都易主,不一定有人知道他。
果然不出所料,十几年来,旅店客似云来,哪里还有人会刻意留心一个不显眼的客人。
沈亦安办事细心,他想起可从另一人入手,此人被人唤作“楼七”。
此前他曾从梁熙泽与亲友互通的信函中,见到过这个人名,说是很多杂务由他帮料理,此人应当是客栈附近的闲汉,客栈附近会有这样一些人,帮客人跑腿办事之类的。
然店家和一些店员都说不认识,他们就到附近去打听,问了好几位年纪较大的人,最后,总算是有人说出他的下落,“楼七早就从这里搬走了,你去古井坊那边问问看,之前好像听说他在那出现过。”一个壮年道。
他们又前往古井坊,还是没有找到他,多方打听,终于得知这位楼七的住处,是在城西的砚溪村。
第67章
◎他替别人寻找公道,可是他的公道呢?◎
夕阳西沉,晚霞渐渐隐去。小道两边沿山道往上,越走越偏僻,两侧树木逐渐密集。
夜幕时分,沈亦安与泠月来到砚溪村时已是很晚,幸好此前已经用过晚膳沿着小道方见一片桃林。
旁边建有一个院子,除了主屋,近旁还有几间小室。烟囱上开始冒起了白烟,也到了做夕食的时辰。
沈亦安:应当就是此处。
许是听到马车声响,一个年约四五岁的小男孩走出来,穿着一身对襟短衫,他狐疑地盯着他们看,问他们要找谁。
沈亦安摸摸他的头,低下身来,朝他温雅地笑着,问他楼永钦是否住这里。
泠月也蹲下来,拿出一把粽子糖递给他。
小孩子眨巴着眼睛,又望着他和泠月看了好半晌,才接过糖果,低声道了句谢谢。
“那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找他。”说完,扯着泠月的袖子,领他们进来。屋里简朴,却是打扫得极为干净。
“你们先等一等。”小孩儿扔下这一句就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