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元帝大步远去,一旁的侍卫冲葳蕤行礼:“昭仪娘娘,得罪了。”
葳蕤在青黛的搀扶下起身,只能瞧着旁人将小环带走。
“娘娘,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该如何是好?”青黛同小环虽才相处了两个月,但是小环为人纯良,怎么看都不像是心思深沉之人。
葳蕤眉眼中露出几分疲惫,拍拍她的手背,接着向德妃娘娘福了福身:“娘娘,嫔妾先回宫了。”
德妃在一手操办的宴会中遇到这样的事,心情也不算好,扯了扯嘴角,没能扯出个笑意:“去吧。”
“娘娘……”青黛搀扶着葳蕤走出宫殿,心下惴惴。
“怕什么,不是我们做的,皇上自然会还我们公道,要定我的罪,也不能光凭常贵嫔一张嘴。”葳蕤眼中泛着冷光。
“可是万一……”青黛很是紧张,明昭仪这才显目了多久啊,万寿节就有这么多明枪暗箭朝她而来,万一这一关过不了,又何谈以后?
葳蕤出了宫后,一直没有开口,她在想,这事究竟是谁做的?德妃最有这个条件,但在万寿节上动手,难免会牵扯到她自己,看着不甚高明;常贵嫔的态度瞧着也很是奇怪,她同宋嫔难不成很好嘛?宋嫔自导自演也不是没可能,但蟹肉虽算不上毒药,却也对孕妇与孩儿会有影响,宋嫔当真舍得下此手?
还有没出现在后殿的那些妃嫔,又嫉恨宋嫔,又仇恨她,甚至对她的宫女都很了解……
葳蕤并不相信狩元帝,她也没办法相信狩元帝,后宫之中这么多女人,她又算得了什么,当初是为脱离魔窟入了后宫,如今看来,后宫更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可怖地方。
“若要查,自然没这么容易,”葳蕤眼神幽幽,“但是或许有时候,皇上并不想知道真相呢。”
第66章 第六十六谋 真相
太和宫或许依旧热闹, 但华清宫一夜沉寂,葳蕤在宫中独坐整夜,直到天明都没得到任何消息。
她看着窗外忽然下起的小雨, 昨日的繁华,与今日清冷,如同两个世界。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葳蕤起身, 她想出宫, 却见宫门外不知何时添了几位佩剑侍卫。
青黛为难道:“娘娘,皇上昨日就下令让您在华清宫好好休息等消息,没有皇上的命令您不能随意出宫。”
“你说, 皇上他怀疑我吗?”瞧着那群侍卫,葳蕤慢慢坐回原处。
青黛迟疑了一瞬:“自然不会, 皇上心里是有娘娘的。”
“是吗?”葳蕤扯出一抹旁人看不见的冷笑, “青黛,我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 你心里是最清楚的,如今我只能拜托你了。”
说着, 她将亲手做的荷包放入青黛手心:“你替我去见皇上, 就说若是连皇上都不信我, 那我在这个世上没了牵挂,何必苟活。”
青黛看着手中的荷包,瞳孔一震:“娘娘,如今还没到最差的地步,若是皇上召见, 奴婢自当毫无保留向皇上述说。”
现在就去找皇上,万一皇上不肯见她,问题就大了。
“查了一晚上, 若是能查出来,早就查出来了,在这干等着一个结果又有什么用,若是怀疑,现在同以后,没有分毫区别。”葳蕤闭上眼,“你去吧,青黛,若是皇上连你的话都不肯听,那我这昭仪也不必做了,还是早做打算,等着跌落泥潭吧。”
青黛想劝说的嘴动了动,最终还是败了下来,拿着荷包离宫。
她走后,吉燕在屏风外为难道:“娘娘,花朝在外求见,已经站了许久了,就是不肯走。”
葳蕤抿了抿唇,眼神晦涩:“拦下她,就说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吉燕领命退下,葳蕤看着窗外越来越密的细雨,长长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只等一个答案要轻松得多,葳蕤消失了一个晚上的困意慢慢袭来,托着腮不知何时进入了梦乡,再醒来是因为肩上一沉的力道,她惊醒,朝后看去,却见狩元帝正往她身上披着袍。
“皇上,”她抓住狩元帝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嫔妾真的没有做。”
狩元帝暗叹一声,将她揽入怀中:“朕信你,青黛都同朕说了,你向来都是安分守己宽以待人,只是没查出真凶之前,就委屈你在华清宫再静修几日。”
葳蕤点头:“嫔妾明白,即便是青黛能作证,她一人之言却不足以令他人信服,嫔妾愿意呆在华清宫,直到还嫔妾一个清白。”
“只是,”她泪眼朦胧,“小环年纪小,她最是天真单纯,望皇上念在她待嫔妾一片真心上,别为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