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筝音渐入佳境时,忽地一顿,同时狩元帝鼻尖迎来一阵馨香,丝帕落地,眼前一亮。
只见葳蕤换上了一袭水色纱衣,如蝉翼般轻薄,透出一片冰肌玉肤,水袖在他面前一扫而过,如蝴蝶般翩翩仰落于地上。
狩元帝刚想伸手,却听筝声忽如流水般倾泻,葳蕤竟只凭着柔弱无骨的腰肢起了半身,动作间空荡的裤腿一直滑落到大腿,两条匀称的腿直如玉簪般在空中舞蹈。
“……”狩元帝捏紧了手指,一时庆幸自己修心养性的本事不错。
然而还不等他平复心情,葳蕤竟伸直了腿就这么从地上起身,接着划过他的小腿,转了个圈又远去。
狩元帝咽了口水,眼睛不自觉的贴了上去,先不说美人舞蹈本就赏心悦目,葳蕤的一举一动更是充满了韵味,且那动作虽妩媚,却饱含着力道,让人一眼着迷,舍不得挪开视线。
葳蕤一个转身,便又贴近了他,随着音乐渐渐低身与他平视,忽粲然一笑,点了点他的唇,狩元帝不由自主抬起了头,然而却又落空,不过是她的又一个把戏罢了。
就在狩元帝有些失落时,葳蕤手指一捻,竟将外衣解了带,转身间便落到手臂,露出一片肩头,狩元帝薄唇微启,目不转睛地看着,眼中火热起来。
就在他以为舞要结束时,音乐却再次激烈起来,葳蕤在空中一跃,一抹红色绣帕在空中慢慢滑落,葳蕤脚尖点地,竟仿佛在空中转动起来,令人瞧的眼花缭乱,就在音停之时,她在转动时右腿一个用力,那一抹红色便正正好好落在了她脚尖。
“好!”狩元帝心绪难平,“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这是朕见到过天下最美的舞蹈。”
葳蕤胸脯起伏,喘着气笑:“能博得皇上一笑,看来这礼物嫔妾送对了。”
狩元帝却只看着她,眼中的那抹倾慕怎么都压不下,眼前如此耀眼的她竟是属于自己的,一想起来,狩元帝心满的都快要溢出来:“这是朕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你想要什么,只要朕有,朕都给你。”
葳蕤却点了点他的心:“皇上此刻的开心便是嫔妾最想要的,哪有什么会比这还重要呢?”
狩元帝握紧了她的手,禁不住将她拥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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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便到了万寿节,这是除夕外,宫内过得最隆重的一个节日,从早上一直延绵到夜晚。
上午朝中命妇入宫向各位娘娘请安,正午是前后朝分开的小宴,等到夜晚,则是普天同庆的大宴。
因为后宫没有皇后,所以朝廷命妇觐见定在了宁寿宫,今日所有后妃都不得缺席,如此一来,葳蕤身上倒是没了多少目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宋嫔身上。
宋嫔的孕肚高高耸起,她向来给人柔弱的感觉,但龙嗣却养的很好,满面红光的模样叫不少人看着生恨。
各位命妇在外等候时,太后挥手让宋嫔上去,她慈爱的看着她的肚皮:“好孩子,是个有福的,争取早日为皇帝诞下皇子,今日人多眼杂,你就先回去歇着吧,到时候直接去太和殿即可。”
宋嫔不好意思道:“劳太后娘娘费心了,嫔妾谢过娘娘。”
她刚要退下,却没想到贵妃忽然出了声:“等等。”
宋嫔一顿,她与贵妃一向没什么交往,这一叫,让她禁不住心里头一跳:“贵妃娘娘可还有什么事吩咐?”
“你如今可有五个月了?”
宋嫔忙道:“娘娘好眼力,太医说已过五月,还未到六月。”
贵妃瞧着她掩不住的惊慌,笑了声:“你诊出喜脉那一日,本宫正巧不在,弦月,将本宫的四喜琉璃珠给宋嫔,这是高僧开过光的,为你这孩儿镇镇邪。”
宋嫔身边的宫女连忙接过珠子,她从始至终都不敢抬头:“多谢娘娘赏赐。”
瞧着宋嫔笨重离去的身影,不少人眼里有浮现了些嫉恨。
“要说宫里命最好的,也就宋嫔了,出身一般,相貌一般,偏生得了皇上几分宠,有了皇嗣,若是个男孩,那可是皇上第一个皇子啊,往后说不准……”
“我瞧她那肚子圆圆的可不像皇子,保准是个公主。”
有人奇道:“你如何知道?”
那人说的头头是道:“我上头三个嫂子怀的肚子我都见过,尖尖的生男孩,圆圆的生女儿,一看一个准。”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有人却十分相信。
殿内因宋嫔纷扰了一会,葳蕤眼观鼻鼻观心,皇嗣一向是宫里炙手可热的话题,但却不是什么好话题,万一被牵扯进去,那轻易脱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