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顿时面露喜意:“小女名为盈若。”说罢她还害怕似的缩了缩身子,随她视线看去,原来是花朝与青黛正瞪着她。
花朝与青黛那叫一个恼怒,她们家姐姐/娘娘还在这里呢,这什劳子盈若就迫不及待勾引起皇上了,只是碍于皇上,她们敢怒不敢言,但心里却为自己娘娘叫屈,明明是一个好好的花灯节,皇上专门陪娘娘出来逛的,怎么就遇上了这种人呢,平白膈应了娘娘。
就在几人都以为皇上当真看上了这女子时,却听皇上冷声道:“方才你说你是良家女子,他们要将你逼良为娼,百般求救,如今好不容易逃脱了他们的魔掌,你却要自请为奴,这是什么道理?”
盈若面色一白,似深受打击:“皇上误会小女了,若是小女还有路可走,又怎会自甘堕落,可小女家人已失,家财尽散,实在无路可走,只求皇上给小女一栖身之地。”
狩元帝拉长声音:“原来在朕身边服侍是自甘堕落。”
盈若这下子真要摇摇欲坠了:“小女,小女不是这么意思……”
葳蕤憋笑憋得很痛苦,她还从没见过皇上坏心眼这一幕,见皇上似乎还要说话,她连忙道:“你一个人孤身在外,确实危险,皇上在京郊有处庄子,你可以寄居在那里,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入宫,或是嫁人,你觉得呢?”
狩元帝叹了声,她还是太过善心,他直直看向那女子,却见她期期艾艾:“娘娘费心了,小女心意已决,愿……”
“行了,”狩元帝不耐打断她,“郑重阳,给她十两银子,送这位姑娘离去。”
盈若猝不及防,她泫然欲泣看向狩元帝:“皇上,皇上……”
葳蕤迟疑了一瞬,最后问她:“那处庄子你真的不去吗?”
盈若盯着狩元帝许久,见他一眼都没往自己这里瞧,只能不甘点了头。
见那女子不情不愿跟着太监走了,花朝本来还挺怕狩元帝的,现下实在忍不住,嘟囔道:“姐姐管她作什么,她心里主意大得很呢,还看不上皇上的庄子,根本就不会领你的情。”
葳蕤摸摸她的头:“不管领不领情,她一个女子在外头,到处都是危险,咱们能帮一点是一点,再说……”
再说那女子又做错了什么呢,落入人生谷底,没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竟遇见了皇上,被皇上所救,她心有异想再正常不过,葳蕤若是她,那是无论怎样都想方设法要留在皇上身边的。
不过皇上会拒绝她,葳蕤倒是觉得很是稀奇。
狩元帝感受到她一阵一阵的视线,觑了一眼:“看什么?”他还有点气她方才一点醋味都没有。
葳蕤于是贴近他,捏着嗓子:“嫔妾觉得皇上方才拒绝那女子的模样,真是潇洒极了。”
狩元帝抿了抿唇,微微侧过脸:“在宫外呢,你该叫我什么?”
葳蕤眼睛笑成了月牙,主动搂住他的臂膀:“相公~”
狩元帝一甩头顶发带,搂住她的肩:“走,相公带你去买花灯。”
见皇上同娘娘又恢复了黏腻的模样,花朝同青黛对视一眼,捂住嘴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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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西边天空染上淡淡的晚霞,坊市的花灯展也渐渐热闹起来,各色花灯点上了灯芯,仿若天上星河落到了人间,每颗星星却又各不相同,令人目不暇接。
如今花灯卖的最好的有两家,一家以奇珍著名,镇店之宝是一盏西域来的七色琉璃花灯,工艺精湛,原材更是难得,千金难买。
另一家以精妙绝伦的手艺著称,擅长用丝绸布料做出各式稀奇花灯,讲究的是一个独特,整个花灯展,也是这两家占据了大部分地方。
葳蕤与狩元帝相携迈入,只见两侧各色花灯应接不暇,最常见的是兔子、锦鲤、仙鹤、绣球、仙桃、牡丹灯,这些都是平常人家会买的,再往里走,便能见到精巧的雕花、纸艺、流苏灯,光这这里,就让葳蕤频频停驻脚步,不一会儿,大家手里便都提了一盏自己喜欢的灯,就连本来觉得自己对花灯没兴趣的狩元帝,手里都提着一盏苍鹰灯。
葳蕤选的是一盏牡丹灯,不知做灯人是怎么做的,这牡丹灯竟是一片清蓝色,足有百片花瓣,绽如天上仙花,精致地让葳蕤爱不释手。
“来来来,快来猜灯谜,猜中灯谜者,价值百两的琉璃灯送给您!”
前方传来喧哗,葳蕤眼睛一亮,激动地扯了扯狩元帝袖子:“真有猜灯谜,我从来没见过,咱们快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