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湄心中那份细微的怪异,转瞬便被他的狎昵之态给驱散了,使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奈何被他攥得更深。
垂落的那一只被他交扣在指间,抬起的这只也遭了罪,贴在他脸畔无法收回。云湄深吸一口气,扭动着退后两步,后腰压在了窗沿,再也避无可避。
她看出来了,他对她没有杀意。思及此,云湄怎会继续坐以待毙,只要人没死,就得竭力反抗,不可任其鱼肉。
云湄用余光瞥了一眼窗台距离外头地面的高度,心中计较盘算着,倘若她趁其不备跳出去,再发足奔跑,外头那条廊道之上那么多仆从小厮来往,这人总不能不顾形象地追过来绑她吧?
她认为这个法子很可行,正准备开始思索怎么先把他的注意力调走,下唇处却突然传来压迫感,致使她的口唇些微张开,紧接着,云湄双目瞠大,脸上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的长指挑开她的贝齿,意欲往内侵去。
云湄顿时恼怒起来,羞愤交加,齿关合拢欲要狠狠咬上一口,可他堪称毫不费力便能压制住她的所有动作。
就见他将蜷起的无名指在她下巴处一压,迫使她将双唇张得更大,另一只手则顺着十指交扣的状态,带着她的手绕去她的后腰处,指节曲起,轻轻一扣。
这一下轻车熟路,也不知道究竟敲中了哪根麻筋,云湄随即浑身上下飞速发软,便连骨头也麻了,登时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量,整个人不住地往下滑,又被他一下子揽得更近,几乎是顷刻间便偎进了他的胸膛里,脑袋靠在他的侧颈处,呼吸相闻。
玉指擦过莹白的贝齿,趋进,挠挼丁香。涎水很快顺着唇角澶湲而下,云湄不受用地挣动着,眼前忽而暗了下来,原是他顺势吻住了她唇畔流淌的口津,细密的舔吻随着笑音隐没在问话声里:“学会该怎么做了吗?”
云湄气急败坏,又一次竭力阖拢齿关,怎奈后腰处的那一下子,仿佛抽走了她浑身的力气与手段,现下落得随波逐流,只能任他施为。
“看来是学会了啊。”他笑影愈深,收回手指,启唇发号施令,“那现在,自己做给我看。”
云湄被他这一通举动给闹得屈辱极了,这一刹那,心中甚至生出了悍不畏死的勇气,想着干脆与这个荒唐恶徒同归于尽算了。
“我知道你在盘算些什么。”他抬起她的下巴,再次印下一个吻,“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你浑身失力,也拿不走我的命。所以,省省吧。”
这个吻与其说是亲抚,莫如称之为一个警告的啃噬才更加贴切。浅浅的齿痕在云湄下唇上显现出来,这个交织着恨与爱的印记,暧。昧到了极点。
云湄忽略口腔中的异样感,疾言厉气地问:“你想让我怎么做!”
他微微歪头,朝她的耳畔贴过去,轻轻落下一句耳语。
随着话音落下,止也止不住的战栗席卷四肢百骸,云湄脱口而出:“……你、你休想!”
他也不急,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口中曼声说道:“你现在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想让你夫君看见吗?”
云湄闻言震悚,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不远处两个带头寻人的奴仆,与开始急躁起来的表兄。
她不知道被点中了哪一处穴位,遍体发软,如若就这么被他推出去,表兄看了,定然会起疑的。
云兆玉观她脸上显出惊惶之色,趁热打铁地说道:“你按我说的做,我就放你走,来时什么衣着,回去也是一样的状态。”说着,他语调一转,透着风雨欲来的架势,“倘若你还是这般不愿意——”
他轻轻笑起来,交扣的手放开了她的,单手揽住她的背,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外裳、腰带、内衬连串儿清点着,接续未完的话头道:“我便会把你身上所有用以蔽体的衣物,统统撕烂。”
这无疑比浑身脱力地离开这里,更要令人害怕。
云湄愕然抬眼,撞进他愈发幽邃的眼瞳中,其中的神光,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起来,他的耐性一寸一寸地在消耗。
云湄深深咬住了唇,唇面上很快齿印交叠,一个是他先前作以警告而落下的,一个是她自己的,后者都快咬出血珠来。
“别这样,我会心疼的,乔夫人。”他抬指压住她的唇,迫使她松开劲力。
她闭上眼睛,颤声说:“你不如杀了我。”
云兆玉笑容不减,动作轻柔地撩开她垂落的鬓发,缠在指尖,绾去耳后,期间说道:“我知道,命,是你视为首要的东西,它对你来说高于一切,不是么?乔夫人,你一定会答应做给我看的。”所以他不疾不徐,自始至终从不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