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莘抖得厉害,眼底徒然生出几分恨意。
这厢,李惟胆战心惊的藏在米缸后面,等着厨房的下人都走净了,才开始找那盘陈记的杏仁酥。
国公府二房的大公子陈墨华吃花生酥会过敏,倘若误食会浑身生出一身红疹,所以府中都会将他那盘糕点替换成杏仁酥。
酱鸡、熏肉、糟鱼、蜜饯,糕点......各式各样的菜式摆在眼前,李惟咽下口水,在厨房翻找,门前时不时过来人,好像在和她看玩笑似的,刺激她的小心脏。过了一会儿,功夫不有心人,真让她找到了那盘糕点!
李惟大喜过望,然而,就在她撒下药粉的那一瞬,门咯吱一声响了。
“......”
李惟脚尖一点,纵身翻上房梁,然后看着下面那人,心生顿时绝望。
裴鹤玄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厨?是饿了还是怎么?
应该不是来逮她的吧。
李惟紧张得不行,一颗心突然跳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收起裙摆,不敢弄出一点动静。
反观裴鹤玄,面色淡然,不紧不慢的在厨房转了一圈才离开。
可就正在李惟松了口气的时候,她居然和裴鹤玄对视了。
裴鹤玄挑眉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李惟脸上登时裂开一道缝。
这时,门外忽然传开一阵脚步声。
是国公府的下人。
裴鹤玄泰然自若,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拉自己上去。
李惟:“......”他不掂量一下自己多重吗?
犹豫之际,脚步声越来越近。
可两人距离太远,李惟咬了咬牙,解开身上的腰带,让他拽住。
裴鹤玄一愣,旋即几不可闻地轻笑一声,踩着灶台,被她拽了上去。
他心道:原来是个三脚猫的功夫。
第8章 心乱 忽然起了更恶劣的念头。
房梁上面的空间逼仄,李惟一时间忘记了呼吸,她方才拽人的时候,力气大了些,裴鹤玄来不及稳住身子,只能一只手撑着房梁,单膝跪在她的腿间,两人的脸一下子贴得极近,李惟掌心里都是汗,受不了这一场面,眼不见心为静,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而此时,裴鹤玄的心情十分糟糕,眸子漆黑而深邃,泛着幽光,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
李惟的皮肤很白,几息之间双颊就染上淡淡的红,对他毫无防备。
她和苏梦莘并无不同,都很愚蠢。
裴鹤玄盯着李惟的纤细脖颈,指腹轻轻摩挲,只需要一瞬间就能折断,杀她实在是太简单了。
“小梅,你别把盘子拿错了,二房的大公子吃不了花生酥。”
“我知道,我手里的盘子端的是杏仁酥。”
“好,那我们快走吧,老太太已经开始催了。”
“唉,等一下,我问你一件事,花厅都是哪家的贵人去过,刚才我过去看了一下,地上有好几盆兰花砸地上。”
“不清楚,大房那边的表姑娘一直在那,一会儿去问她吧。”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人还在说话,李惟僵着身子,僵到腰身发酸,不由得动了一下身子,她把脸偏过去。
裴鹤玄没动,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的耳廓,上面有两颗针扎似的红痣,像小勾子一样挠得人心痒。
只是看了一眼,裴鹤玄吸略微急促了些,忽然起了更恶劣的念头。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这般没教养,居然把兰花都咂了。”
“行了,别抱怨了,这事跟咱们没关系,赔钱的也不是咱们。”
“这可是大夫人最喜欢的兰花,精心养了这么多年,说毁了就毁了,肯定得心疼死。”
“唉呀,谁说不是呢——”
“快走,宴厅那边又派人过来催了。”
下人们端着餐盘鱼贯而出,最后一人掩上了门。
李惟瞬间松了口气,依旧是侧着脸不敢看身前的人,小声道:“大人,他们走了。”
裴鹤玄闭着眼睛,嗯了一声,把腰带递给她。
李惟脸颊渐渐泛红,接过去后胡乱一绕就系上了,“好,系好了。”
裴鹤玄微蹙起眉,道:“系反了,印花在里面。”
李惟紧张地咬住了下唇,道:“没,没事的。”
裴鹤玄低眉敛目,耐心地说道:“长公主是个十分敏锐的人,她会发现的。”
“先下去吧......”裴鹤玄在她眼里是高华不可亵渎的人,两人挨得是在太近,尤其是这个姿势,李惟自觉得心里虚怯,眼神根本无处安放。
裴鹤玄目光在她腰间逡巡片刻,声音低下去,道:“怎么下去?”
李惟想了想,“我去给你找梯子来。”
裴鹤玄意外地看向她,哼笑一声,“......你做亏心事一点都不怕被发现吗?”
“你,知道?”李惟回过脸,眼睛瞪大了眼睛,说得很小心,像是犯错的小孩子,“那我,我抱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