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小娘子,刚把衣服穿好。”胡灼走到她身边,“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李惟道:“考虑什么?”
“跟老子过日子啊!那书呆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能有老子好?”胡灼上手摸了一把她的小手,眼睛都看直了,“等咱们成亲以后,一年抱俩,只过人间极乐日子,老子在床上不会亏了你的。”
李惟抽回手,冷然一笑,“你长得不好看。”
“好看有什么用,老子杀他轻而易举,他能护住你?”胡灼舔了舔干裂的唇瓣,正要上前抱住人,“你嫁给老子,老子让你当正妻,绝对不会亏了你。”
李惟退后一步,“出去。”
胡灼直勾勾的盯着她,全然听不进去她的话,“小娘子,要不先伺候老子一次?老子可稀罕死你了——”
“大当家,军师回来了!”诸葛聪慧没头没脑地跑进来,见他正在办好事又识趣的把人关上,“继续,继续,当我没来过。”
胡灼瞬间败了兴致,骂了一句浑话就离开了。
到了晚间,胡灼大摆酒席,让众人喝了尽兴。
席间正喝得热闹,忽然有个人到三当家耳边小声低语几句,“公子,李惟行动了。”
平日里装模做样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摆到他面前,胡灼皱了下眉,神情十分不满,“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四当家张百泉咂摸了一下嘴,“老三啊,你现在可真是越来越没眼力见了,大哥今日特意为你接风洗尘,你才喝了几杯?怎么,现在连亲兄弟的面子都不给了?”
如今寨子有这么大的规模,招兵买马壮大势力,确实是少不了老三的帮助,可这人是在是太神秘了,做事藏头露尾,连真容都不给他们看,不像他们仨,知根知底,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老三还满肚子墨水,他们确实容不下这么一个人,但也不能离了这人,毕竟屈伟光看上的就是他,所以才有的合作。
“是大当家的喜事,小弟今日算了一下,后天就是良辰吉日,”三当家拿起手边的酒杯朝着胡灼敬酒,“小弟这杯酒敬大当家,抱得美人归!”
“读过书的人说话就是好听,好好好!”胡灼顿时乐得合不拢嘴,扬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刻钟后,胡灼以为的是烈酒上头,浑身燥得难受,他搭着诸葛聪慧的肩膀,晃晃悠悠的往前走,“去,去,小娘子的房间,今晚,老子要和小娘子共度良宵。”
诸葛聪慧呲着两个大门牙,保证道:“老大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有人打扰。”
夜色漆黑,李惟灭了火把,将看守村民的暗哨直接抹了脖子,亲自带着他们去往暗道,“顺着路一直往前走,出口有人接应你们。”
方云犹豫了一下,拽住了她的手,“那你呢?”
李惟道:“你们先走,我负责断后。”都是些妇女儿童,走不了太快,若是被土匪发现,很快就会被追上。
而且,还有几个孩子和女人在酒席倒酒,没办法跟他们一起离开。
确定人都离开后,李惟搬来一块木板挡在了墙缝,抖落了袖口的灰尘。
粱瑄大步朝她走来,焦急道:“胡灼去屋里找你了。”
李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抬眸注视着他,“粱瑄,我想请问你一件事,你跟寨里的人是什么关系?”
乌云掩月,满地寂静,粱瑄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
“从昨夜摸排寨里的情况,发现暗道,再到送他们离开,事情都太顺利了,”李惟顿了一下,“想来没有你的暗中帮助,我应该早就暴露了。”
粱瑄一阵欲言又止,随即笑了一声,不疾不徐道:“李大人,我们可以合作。”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李惟挑了挑眉梢,道:“我还没沦落到和土匪一家亲。”
“你和雍州战马一家亲,”粱瑄抬步朝她走过去,目光毫不闪躲,“李大人,你现在可能不知道,西北已经乱了,雍州刺史害怕惹事上身弃城而逃,结果被屈伟光一刀斩于马下,现如今雍州是屈伟光说了算,你若是想合作,我可以帮到你。”
两人俱是各怀心思,但李惟的胃口被钓的死死的,道:“条件。”
粱瑄笑了笑,缓缓说道:“你我同梦。”
李惟眼珠转了转,身上透着一股凌人的杀气,猜测道:“杀了他们三个?”
“不错。”粱瑄仍是不动声色。
男人都有毒,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最烦和这种人打交道了,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满肚子坏水,简直跟赫连熙一个揍性,怎么就都让她碰上了,李惟心中暗骂了不知多少句,眸中精光凌厉,“你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