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听了这些面色微变,终究意难平,心道:“如果你在那时候说你腿上有伤,我可能就不骂你了。”
二人一时无话,李惟神情欲言又止,赫连熙深深看了她一眼,心口痛得厉害,如同抵在尖刀,甚至连带着衣袍下肌肉微微绷紧。
李惟无奈叹了口气,坐起身与他靠得极近,轻声道:“英雄流芳百世,至于那小乞丐,泯然众人,叫人心疼。”
一瞬间,赫连熙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一路从脸颊蔓延到心口,之后轰然席卷了四肢百骸。
叫人心疼?
一字一句皆钻进赫连熙的耳朵,渗进他的心头。
空气安静了片刻,美人榻嘎吱作响。
赫连熙眼中痛苦神色一闪而过,俯身压迫下来,手上的力道猝然加重,紧紧地将人抵在软榻间,呼吸交融,一字字道:“再说一遍。”
李惟后脊一片酥麻,徒劳的挣扎了一下,嘴硬道:“好话不说二遍——”
话都消泯在唇舌碾压之间,赫连熙有些失控,此时,眸子已然沾染上了欲色,用力舔咬深吻,顶开紧紧咬住的牙关进去一通乱扫,蛮横无理,恨不得将整个人活生生吞进骨血里。
耳边是难以忍耐粗重的喘息,情欲充斥其中,李惟被吻过的地方泛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脖颈也出了细汗。
亲了一会儿,赫连熙撑起身子,垂眸看着身下的人脸上染了几抹红晕,解开了她腰间的衣带,声音沙哑在她耳边说,“我想进去。”
指尖顺着腰后沿脊椎一寸寸往下滑,李惟打了一个激灵,骤然回神,攥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失声问道:“什么?”
见她反抗,赫连熙就将人压得更严密了,延着脖颈舔吻着向下,“我想——”
“青天白日,起开。”李惟狠狠喘了两口气,抬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力道大了些,“下去。”
赫连熙耳垂红的像要滴血,被捏疼了也不撒手,又压身回去,埋进李惟的颈窝。
李惟心中又软塌下一块,暗暗吐出一口气,松了手。
结果,才过几息,衣物声响窸窸窣窣,那只不安分的手又伸进衣服胡乱揉捏。
李惟:“......”
第55章 亲昵 奶香味太重了,腻得慌。
李惟将人掀了下去, 衣衫已经被扯得有些凌乱,她放缓了语气道:“占便宜没够。”
“这里不方便,不如别院。”赫连熙目光微微闪动, 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手里还捏着李惟腰间的衣带,“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李惟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能不能想点别的事?”
平心而论,情投意合的美人在侧,是心尖上的人,赫连熙做不了柳下惠,他想做点别的,可到了嘴边的肉就是吃不着, 赫连熙心有不甘, 索性躺在榻上, 顺势揽住她的腰身,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缓缓开口道:“不能。”
他现在只能想到春宫图上面都画了什么。
李惟一想到长姐的人还在外头, 恨不得一脚把人踹出去, 又是一阵沉默。
良久, 她开口道:“宫里那位,你有几成把握?”
赫连熙充耳不闻, 手指缓缓摩挲着手里清瘦的腕骨, 看到她的手腕处被攥出了红印子,轻轻吻了一下。
李惟咬了咬牙, 让语气尽量听起来很平和,“你把粱瑄藏起来了?”
赫连熙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使了个巧劲, 将她带入怀中,“赫连琅虽然看起来又蠢又颠的,但终究还是有些本事,之前在宫里召集许多道士就是为了培养侍卫,但被我发现就一并都杀了,现在皇宫里除了那几个近身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他使唤不动任何人。最大的问题在于苏家。”
李惟敛了心神,点了点头。
赫连熙促狭地眯了眯眸,“昨夜你借着打猎的名义,去看北城口的巡防,可看到了什么?”
李惟闻言,脸上漾开一抹甜笑,眼里好似藏着亮光,“我去的时候,正好有十余口大木箱被暗中送出城,为首的人正是苏家的大公子,本来是想拦下来的,但一想到打草惊蛇,就没动。”
负责北城口巡防的指挥使齐宝驹,他是苏家的人,当时她怀疑的是赫连熙和苏长风两个人通敌,所以她为了排除苏家的嫌疑,特意去北城口亲自检验一番。
结果,她就看到了苏长风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她道:“如此看来,圣上和苏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赫连熙动了动身子,将下巴垫在李惟的肩膀上,温热的吐息扫过耳廓,“想错了,赫连琅还不知道伍信通敌,苏家也只是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得已而为之,至于,偷运这些东西就是对北狄合作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