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问道:“苏家大房院里的人,我只听过苏寒远和苏寒川,苏慕青,嗯,你是二房的?”
苏慕青气结道:“我是十八房的!”
李惟:“......”
两人僵持之际,忽然听见一阵脚步杂沓。
苏慕青一愣,李惟却笑了,“你知不知道,你身后跟了人?”
“我......”苏慕青原本还在奇怪,他伤了一条腿,逃出苏家是根本不可能的。
原来是他们故意的,他们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焦急道:“那怎么办?我不能回苏家!你能不能带我走?”
一群凶神恶煞地家丁冲进了二楼。
李惟原本还在怀疑是他设下骗局,但现在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大抵是自己也被蒙在鼓中,“我带你走,我有什么好处?”
苏慕青身上的伤都极其严重,与其在她这里受辱,但也好过丢了命,“我,我给你当,当那个,你带我走!”
李惟:“......”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将桌子踢到门前,当的一响,堵住了门,“能动吗?”
苏慕青忍痛起身,见她站在窗户前,无奈道:“我腿断了......”
李惟道:“过来,我背你。”
苏慕青闻言,浑身一颤,惊异地看了她一眼,“男女授受不亲!”
“来的时候我看过了,窗外是一条堆积杂物的巷道,不高。”李惟雷厉风行,已打定了主意,不等他同意就将人背着跳了下去。
天色渐黑,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云子秋被绑着手腕押进了马车。
一片静默之中,赫连熙缓缓睁开眼来,淡淡说道:“云剑屏现在在何处?”
、惊疑之际,云子秋抬头看着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没说话。
赫连熙轻笑一声,遗憾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
云子秋道:“比如,王爷和裴家的关系?”
赫连熙鸠占鹊巢,冒名顶替裴鹤玄多年,将裴家所有人都骗的团团转,而今裴川经历丧子之痛,如何释怀,去投到他的门下?
“看来,你远不及你的祖父聪敏。”赫连熙不紧不慢的说道。
“可能是一直和李惟待在一处,潜移默化,变傻的,”云子秋调整了一下坐姿,脸上的笑意嘲讽意味十足,“就是可惜了,李惟这么信你,到头来,王爷连句实话都没有,反而还去试探她,这可真是世风日下、人心浅薄。”
赫连熙神色些许不悦,眼眸如同覆了霜雪,冷声道:“本王与她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
裴川是忠贞不二之人,向来以不畏权势直言力谏,深受百姓爱戴,单凭一个魏王的身份,绝对不会让裴川折腰,云子秋想了片刻,对于他的事仍是理不出头绪。
或许他根本不是什么亲王?
云子秋一愣,险些被这个想法吓坏了,他复又抬头,将那张脸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和嘉祐帝有几分神似,但又不是很明显。
云子秋咬了咬牙,琢磨着这个念头,猜测愈发大胆,他想起了皇太子赫连淮,祖父时常念叨的一个人。
太|祖未驾崩前,对皇太子赫连淮寄予厚望,多方培养,极其爱护,而皇太子本人也颇具儒者风范,温文儒雅,有贤德之风,他无论是在朝堂和还是在军中都威信甚高,但后来皇太子赫连淮因涉嫌谋害太妃,锒铛入狱,在狱中因病离去。
当时,要是没发生这档子事,根本轮不到嘉祐帝继承皇位。
赫连淮......如若他没有记错的话,当时皇太子赫连淮是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而这件事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年,赫连熙不正好是二十五!
云子秋震惊地看着赫连熙,嘴边的话几乎脱口而出,“你是皇太子的孩子?”
赫连熙面色从容,抿了口茶,凉凉地说:“倒也不是个傻子。”
云子秋脑袋嗡的一声,一时无法镇定下来,反应了良久,跪在地上行礼,头都不好意思抬起来,“这分明是王爷藏得太深,小人猜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赫连熙轻轻敲了一下桌角,示意他先起来。
云剑屏是开国元勋,更是皇太子的老师,云子秋瞬间感觉头冒冷汗,又偷偷瞄了一眼赫连熙,暗自摇了摇头。
他心想:这可是皇太子的孩子,李惟啊李惟,前路漫漫,你自己努力吧!他可能要留在赫连熙的身边了。
赫连熙一眼就看明白他在想什么,眉头深深的蹙起,“你又撺掇她做了什么?”
一抓一个准,跟猫捉耗子似的,云子秋瞬间头皮一紧,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视线,艰难地说道:“......她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