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颜微微颔首,转身抬脚踏过高高的门槛走了进去,身侧立刻有府内丫鬟带着谢晚颜去往前殿,茶水点心立刻送了上来。
谢晚颜坐在高位上约莫着等了半柱香时间,谢天林便赶到了前殿,起初听到谢晚颜来府中还有些不可置信,现在真的见到谢晚颜悬着的心才是彻底放下了。
谢天林做了一揖,抬起衣袖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开口问道:“太子妃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晚颜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子上,莞尔一笑:“我今日过来是有要事要告知父亲。”
谢天林闻言眸中带着惊诧,还未具体再问下去,就听到谢晚颜再次开了口。
只见谢晚颜眸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神色却很是平静:“此时关乎阿娘。”
“这……”谢天林似乎是没有料想到谢晚颜竟会突然提及此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父亲不觉得先前阿娘那病来的太过蹊跷了吗?我先前偶然得知阿娘不是患病,而是中毒,正是院子里的眠香花与麝香混在一起所导致的,阿娘平日里接触不到麝香,能够随身让阿娘接触麝香的只有身患咳疾的梅夫人,恰巧那段时间里梅夫人总是寻着由头去芙蓉院,这不是太过巧合了吗?”谢晚颜面不改色的说了这番话,却无人知晓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波涛汹涌。
谢天林闻言一时觉得有些荒谬,但知晓依着谢晚颜的性子不是确定的事情是不会这般讲出来的,只能略有些犹豫着开口道:“梅夫人的确患有咳疾,这是否是巧合?”
谢晚颜闻言眼神暗淡了几分,内心不禁有些低沉,继续说出了下一个真相:“父亲有没有想过病案也是可以伪造的?”
谢天林闻言有些不解的皱起了眉,下意识的辩驳道:“怎么会……”
“父亲别急着反驳,不妨将梅夫人请来当面对质。”谢晚颜杏眸里少有的带着认真的神色,一瞬间竟让谢天林感到了几分陌生。
谢天林见此沉思片刻,最终也只能照办,随即对着一旁的下人吩咐:“去将梅夫人请过来。”
下人应下,低垂着头快步的离开前殿去请人。
大概又过了半柱香时间,梅夫人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看到谢晚颜也在不禁愣了一瞬,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很快就反应过来,面色如常的见了礼。
“侯爷召妾身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梅夫人笑了笑,许是瞧谢天林脸色不好,也不敢过多过问。
谢天林神色复杂的看着梅夫人,质问着开口道:“蓝夫人当初是不是根本不是患病,而是你用眠香花与麝香混在一起致使的她中毒?”
梅夫人脸色一变,神情有些不解,装作一脸无辜的模样:“侯爷在说什么?这话……妾身怎么听不懂了?”
言罢,梅夫人眼神怪异的的看着谢晚颜,似是没有想到谢晚颜一个病秧子还能有能耐查到这一步,收回目光,梅夫人很快便恢复了神态。
谢晚颜未等谢候回话便先一步眼神示意一旁的阿荷,阿荷会意转身走出了前殿,很快便领着仆从带着张琳走了进来。
谢天林看着张琳,对这位大夫倒是有些印象,能够认出这是谢府的大夫。
梅夫人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谢晚颜扬了扬唇,话中别有深意,瞧起来却人畜无害:“梅夫人这是怎么了?”
梅夫人回过神,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强装着镇定,双手死死拽住手中的帕子,随后眼神带着一丝凌厉的看着谢晚颜,开口道:“无事,刚刚妾身只是突然觉得有些胸闷气短,想必是老毛病犯了。”
谢晚颜忽略梅夫人的眼神,心中不禁暗暗冷笑,此刻倒是不演了。
一侧的谢天林怪异的看了梅夫人一眼,面色阴沉下去,心中不免也有了几分猜疑。
谢晚颜淡淡的看了张琳一眼,示意张琳将事实一切全部说出来。
张琳会意,双膝一弯,朝着谢天林一跪,声泪俱下的开口道:“请侯爷明鉴啊,梅夫人当时以小人全家的性命为要挟让小人伪造病案,小人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小人可以以性命担保梅夫人的确是身体康健,没有什么病症,侯爷若是不信,可以另找大夫为其诊治。”
梅夫人面上不禁有几分慌忙,快速的思索着,谢天林对蓝夫人的用情至深梅夫人从前便知晓,决不能让谢天林知晓是她害的蓝夫人。
梅夫人装作一脸疑惑的模样,语气里还夹杂了丝丝的怒意:“胡说!当初明明是你亲口说本夫人患有咳疾,药香也是你配的,怎的此刻便不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