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谢晚颜又仔细瞧了瞧玉佩,将带有“颜”字的那块握在了手中,另一块塞回了陆清择手中,最终扬起一个笑来:“这次殿下可要保存好了。”
陆清择将玉佩握在手心,看着谢晚颜带着笑意的眼眸,薄唇也不自觉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如春日雪融:“嗯。”
二人对视片刻,陆清择忽的抬起手抚上了谢晚颜的脸颊,就在谢晚颜不明所以之时,忽的发现二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何时几乎要紧贴一起,而陆清择清冷自持的眼神里似染上了几分欲色,看的方向似乎是……她的唇。
意识到陆清择想做什么,谢晚颜不自觉的将脚垫高了些,正欲闭上眼睛,殿外却忽的传来云奕的一声大喊:“陆清择!”
二人动作一僵,紧接着下一瞬,门便打开了。
看清屋内二人紧贴着的的场景,云奕睁大了眼睛,自顾自的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虽然如此,但是云奕的眼睛睁的比在场的二人的都大。
陆清择并没有因此而将手松开,只是略带被人打搅的不悦,淡淡的看了一眼云奕,沉声道:“知道还不出去?”
云奕连忙将手抵在唇边咳了几声,移开视线:“得了,我这就走。”
话落,云奕转便立即过身去将门关了起来,站在门外小声的嘀咕:“伤还没好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真是……”
殊不知屋内的的二人都是习武之人,自然也是将云奕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谢晚颜顿时觉得脸开始发热,尤其是陆清择放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干脆直接与陆清择保持开一段距离:“殿下还是先查看……一下伤口,以免再裂开了。”
岂料刚退开一步,腰间的力量便更紧了,整个人立刻又被陆清择拽了回去,二人身体再次紧贴在一起,连鼻息都似乎是要交融。
唇上的吻落下来之前,谢晚颜耳边只再次响起陆清择的声音:“无碍,此事先不急。”
……
一柱香时间左右,殿门再次被打开。
苦苦坐在石阶上等候的云奕顿时回过头来看向陆清择,嘴中“啧啧”不停:“没想到啊没想到,咱们未来的皇帝陛下竟然如此不关心自己的身体。”
陆清择垂眸对上云奕打趣的眼神,并不打算过多理会:“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云奕摇了摇头,到底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子扔到陆清择手中:“一天一粒,保你三日就可以活蹦乱跳的。”
陆清择看着手中的瓷瓶,只觉得分外熟悉:“昨日不是刚送了一瓶?”
云弈闻言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毫不在意的道:“在陆桁看押的那几日整日无趣,只能搓些药丸了,不吃白不吃,别浪费啊,不过……说起来若不是他我本有机会为皇帝多续上几日的,只可惜……”说到这里,语气陡的一低沉下来。
片刻的安静过后,云奕这才察觉气氛有些压抑,一时变故太多,陆清择这几日又都忙于政事,连一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怕是给自己逼到极限了。
良久,陆清择才平静了眼眸中的情绪,将周身低沉的气压收了起来,再度开了口:“你倒是悠闲。”
云弈闻言顿时扬起了头,对刚刚的事闭口不提,满是自豪感:“那可不是?”
……
晚间的时候,银白撒了一地,夏日的夜晚并不安静,偶有蝉鸣入耳,却也不觉聒噪,反倒平添了几分亲切。
谢晚颜一身寝衣,刚卸下来钗环,殿门便被敲响了。
阿荷疑惑着走过去打开门,殿外站着三四个与丫鬟穿着差不多等次的人,手中还拿着木尺和手札,瞧起来倒像是绣娘。
站在最前方的绣娘喜气洋洋的见了礼:“奴婢见过太子妃娘娘,我等是受太子之令前来为娘娘量一量凤袍的尺寸。”
谢晚颜从内室走出来恰巧听到,不禁微微敛眉,只觉得疑惑:“凤袍?”
绣娘点头应下,解释道:“没错,太子殿下让我等这两日便将娘娘封后那日要穿的凤袍赶制出来,所以这才深夜打搅娘娘。”
既然是陆清择的吩咐,那想来便不会出错的,谢晚颜应了一声便将人放了进来。
这绣娘一看便是成熟稳重有经验的,丈量时的动作很快,半刻钟时间不到便令一旁的人将尺寸都记了下来。
谢晚颜也没有干站着,不时的向绣娘打探一下消息:“殿下除却要你们赶制凤袍,可还有说些别的什么?”
绣娘闻言笑的更开心了,一副“她都懂”的神情:“娘娘宽心,殿下特意交代我们一定要将凤袍做的精美无比,必须要贴合您的心意,保准娘娘那日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