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荷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那便好。”
这会儿借着月光,阿荷才看到谢晚颜眼角的一片红,连忙凑上去关心道:“娘娘刚才……是哭了吗?”
谢晚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眼角,倒也没否认,勉强扯出一个笑:“做梦时不知怎的就哭了,不必担忧。”
阿荷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知晓谢晚颜的性子,不想说的事情一定不会说的,只能轻轻点了点头:“那娘娘安心歇着,奴婢就在一旁,有事唤一声就行。”
谢晚颜维持着嘴角的笑意,朝着阿荷拂了拂手:“好,去吧。”
阿荷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的向房间走去,直到走到了门前,看到谢晚颜一切如常的站在门前朝这边瞧,才收回了视线,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见阿荷进到了屋子里,谢晚颜关上门,倒了一杯茶饮下,缓和了下来,静静的坐在桌案前,许是担心陆清择,瞧起来心事重重。
脑中思绪杂乱,看着蜡烛一点点的燃烧殆尽,这般枯坐到半夜,直到有了困意,谢晚颜才又回到床上继续睡了过去,只是枕头下一片湿润。
这段时日谢晚颜其实时常收到陆清择的家书,但因为军中要务繁多,大多也只是寥寥几笔,报个平安。
谢晚颜平日里过的清闲,每次倒是都会写满了信纸送过去,不过通过陆清择的回信的内容,大抵能够看出来陆清择是认真看完了的。
每次看着陆清择的笔迹,谢晚颜都会静下心来,连带着那日的梦带来的影响也消散了许多。
第80章 暗线 即是这般,那她便要配合陆清择将……
这日, 阿荷照例去了之前取信的地方等待,拿到信纸的那一刻立刻便装进了怀里,还不忘塞给送信的人一两银子。
阿荷揣着信急匆匆的跑回了倾云苑, 看到谢晚颜的那一刻立刻拿了出来:“娘娘!太子殿下又寄了信过来!”
谢晚颜闻言停下了手中的事, 稳当的接过信件, 立刻拆开来扫了一眼。
信上主要说这几日怕是要与北蛮打一次硬仗,可能无暇顾及书信的事情,让谢晚颜不必忧心,耐心等待。
到此,便结束了。
依着信上的字迹能够辨认出陆清择在写信的时候有些匆忙, 笔画后面几滴墨水洒在上面了也无暇顾及。
谢晚颜捏了捏信纸,指尖微微泛起一片白色,最终还是小心的折了起来, 放进了那个满是信件的盒子里。
阿荷看谢晚颜有些不对劲,迟疑一瞬试探性的问道:“娘娘,可是边疆出了事?”
谢晚颜轻轻摇头, 将盒子盖上:“没有,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许是谢晚颜瞧上去情绪有些低沉,阿荷只能安慰着谢晚颜, 尽力露出一个笑:“娘娘放心, 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谢晚颜微微笑着应了声, 瞧起来却依然心事重重。
屋内安静下来, 阿荷知晓这些话怕是对谢晚颜起不来什么作用,面色不禁有些苦恼。
绞尽脑汁的想着想着,阿荷忽的灵光一闪,凑到谢晚颜身边, 笑了笑:“娘娘可要再给殿下回寄一封信?”
毕竟以往谢晚颜收到信件后第一时间便会欢喜的写信寄回去,这次却一点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也不知是一时抛之了脑后还是什么别的。
许是在思索着什么,谢晚颜闻言神色一顿,最终还是轻叹了声:“不必了。”
如今关键时期,还是不要让陆清择再分心了。
现在皇帝病重,问不了朝政之事,但朝中有皇后垂帘听政,局势倒算稳固,至少那些人明面上还是会收起野心,让朝堂看起来平静些。
现在大皇子还未有所动作,不知又在谋划些什么,又或许是在等一个契机,她还要多加提防才是。
阿荷看着谢晚颜出神的模样,有些疑惑,终是没有再说些什么。
一阵叩门声忽的响起,门外的丫鬟禀报道:“娘娘,宁意公主来了。”
谢晚颜回过神来,顺着视线看过去,隐约能看到两个人的身影站在门前。
抬手将盒子递到阿荷手中,眼神示意阿荷收好,见阿荷动作麻利的走向了内室,谢晚颜才起身开了门:“宁意妹妹怎的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叫人准备一下迎接公主。”
陆婉莹眼神闪躲的看了看四周的丫鬟,似是有些顾忌没有开口应声。
谢晚颜见状开口屏退了丫鬟,随后才莞尔一笑:“宁意妹妹但说无妨。”
陆婉莹凑近了谢晚颜一些,随后才压低了声音,许是第一次求人,面色瞧着颇有些不自然:“我这次是偷跑出来的,还请嫂嫂帮我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