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盘烤肉不给陆风最终也只会被撤下去。
天色昏暗,映的陆清择眼神晦暗不明,从中可以隐隐看到映着两团火光,只听到依旧是那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孤知道。”
谢晚颜闻言愣了一下,睫羽轻颤,手上仿佛还有着陆清择手指的余温,不由得有些好奇,陆清择知道她吃饱了为何还阻拦她将玉盘递过去……
又在席间坐了会儿,宴会差不多结束,众人皆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此处院子有限,成了婚的人自是会被安排在同一处,只是因为陆清择临时有事,因此便没有与谢晚颜一同回去。
此刻星辰闪烁,高高的挂在天空上,谢晚颜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了院子,阿荷去打了水,待会儿准备沐浴更衣。
谢晚颜坐在桌案前,正想倒杯茶,目光里突然出现了一张不知何时放到这里的纸张。
上面画了一个复杂且眼熟的图纹,与她的那枚令牌和上次黑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谢晚颜蹙着眉,将图纹拿起来仔细瞧了瞧,确认无误。
且墨迹还未干透,应当是不久前放到这里的。
谢晚颜将纸张放下,转身出了屋子,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几乎要与背后的月色融为一体。
就像是出现了错觉一般。
没有过多犹豫,谢晚颜转身回了屋子,此人一瞧便是故意引她过去的,查线索不急于这一时,这几日还是安心过完狩猎比较好,这般想着,谢晚颜将门又关紧了些。
在房中安稳的待了一会儿,门外忽的传来一声木桶掉在地上的声响,还有一声未曾完全叫出口的惊呼声。
声音听起来像极了阿荷,只是还未等谢晚颜仔细辨别,很快没了声,对方显然是铁了心要引她出去。
谢晚颜攥了攥手中的图纹,立刻起身,为了防止为其他外人看到,戴了面纱,又披了一个披风,随后才打开门,朝着刚刚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外面一片黑暗,安静的落针可闻,只有有一团团照明的火光,剩下的只有一阵阵冷风不断的吹拂着周身。
谢晚颜沿着路线追到一半,此刻夜深人静,不时的有鸟类叫鸣着,听起来阴森又可怖,很快便在不远处迷迷糊糊的看到有一个身影躺在草地上。
谢晚颜又上前几步,这才辨认出是阿荷,正想去查看情况,一只冷箭忽的破空袭来,谢晚颜正欲侧身躲避,千钧一发之际,却听到兵器相撞的一声响。
回眸看去,借助月色却看到一双略有些陌生的眉眼,出乎意料的,是季尘。
谢晚颜有些讶异,按照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季尘应当不会出手救她才是,冷眼旁观才是对他来说来说最好的选择。
见到有人过来,躲在暗处的黑影见机立刻逃走,很快便消失不见。
谢晚颜知晓此刻再追恐怕也不会得到什么好处,何况还有季尘在这里,更加会阻碍限制她。
一旁的季尘放低视线看向谢晚颜,丝毫不避讳的戳穿了谢晚颜的伪装,声音冷漠又疏离:“娘娘可有受到惊吓?”
谢晚颜倒是没想到季尘会这么快认出她来,继续维持了病弱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惊恐:“咳咳……无事,多谢季将军出手相救。”
季尘将箭捡了起来,观摩一阵,随后收了起来,带着一丝猜疑的看向谢晚颜:“太子妃娘娘深夜乔装出来做什么?”
谢晚颜面不改色,将目光落到了阿荷身上:“我出来寻我身边的丫鬟,未曾想会遇到这般情况。”
季尘顺着视线看了过去,的确是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这才确信了几分,转而移开了视线:“野外不比皇宫,这些事娘娘交给下人做便是。”
谢晚颜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季将军所言有理,只是季将军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
季尘闻言眼神忽的有些复杂,转而又归于平静,银色的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光泽,倒是让人看了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语气生硬:“臣恰巧巡逻至此。”
谢晚颜半信半疑,但到底也没有再问下去,走上前查看了一番阿荷的情况。
那人应当是没有真的对阿荷下手,只是敲晕了而已。
季尘轻轻扫视一眼谢晚颜的举动,许是本着巡逻的本分开了口:“此事臣会如实上报,还请娘娘在此处稍等,臣这便去叫人过来将人带回去。”
谢晚颜颔首,小心翼翼的将阿荷半扶起来:“有劳季将军了。”
季尘没有回话,收回视线径直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