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颜一回眸,便看到陆清择不解的看着自己,没有开口解释,谢晚颜上前几步拉住陆清择,将人带到了椅子上坐下,随后自己坐到了另一侧。
谢晚颜熟练的将药瓶打开,抬手握住陆清择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将原本沾了血迹的绷带解开,趁着这会儿的功夫开口道:“臣妾帮殿下重新上药。”
陆清择倒也没拒绝,任由谢晚颜在自己的手上捣鼓,就这般看着谢晚颜的一举一动。
直到重新包扎好,陆清择才移开视线,抬起手来看了一眼,倒是比上次包扎的好看了些。
谢晚颜刚刚看出了陆清择是刻意将绷带藏在了肘上的护甲下的,大概是为了省去一些麻烦。
“日后不必为这些琐事费心。”陆清择感受到手心膏药的一股清凉,旋即收回了手,淡然道。
“今日不同,殿下还要狩猎,还是要注意些的。”谢晚颜弯了弯杏眸,此刻没有刻意扮作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显得灵动了许多。
说到这里,谢晚颜脑海里不禁回想起了刚刚的一幕,面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先前我看到有人在点火处撒了药粉,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想来大概率是对殿下不利。
陆清择思索了一番,眉眼间更显凌厉了几分,仿若染了寒霜:“是该解决一下了。”
谢晚颜眸中浮现一丝疑惑,虽是不明白陆清择所说何事,但只要陆清择心中有了计划便好。
此时一名太监正向着这边走来,见到二人先是行了一礼,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抹了把汗,看向陆清择出言提醒:“太子殿下,快到时辰了,快跟老奴回去吧。”
陆清择应了一声,随后快步的走出殿外,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转而停下脚步,回望了一眼谢晚颜。
“太子妃在这里静候片刻。”陆清择目不转睛的看着谢晚颜,低声提醒,转而整理了一下左手的护腕,将绷带隐藏了起来。
谢晚颜应了下来,目送陆清择的背影远去:“好。”
又在殿中坐了一会儿,不多时,阿荷也赶了过来,里里外外将谢晚颜检查个遍才放下心来。
估摸着休息的差不多了,谢晚颜才开始同阿荷走回去。
此刻仪式已经完成了,看起来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席间一片祥和热闹。
几位皇子与朝中重臣之子皆已经出发去狩猎了,因此只剩下了后宫宅院之人。
刚在席间落座,耳边便传来了大皇子妃佯装着关心的声音:“太子妃身子可好些了?可莫要风一吹便再次晕倒了过去。”
谢晚颜微微扬起唇角,眼神都没有分给大皇子妃一个,没有理会大皇子妃,淡然的喝了口茶。
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劲,周围的几位皇子妃见状都默默的移开视线,恍若没有注意到一般,选择了明哲保身。
被忽视的大皇子妃见此自是心有不甘,自觉的难堪,随即故作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太子妃若是对我有意见我日后避着太子妃些便是。”
谢晚颜闻言像是被呛到一般拿起手帕掩唇轻咳,随后脸色染上几分歉意,嗓音也变得虚弱无力:“许是刚刚风大,大皇子妃可是对我说话了?”
论装起柔弱来,谢晚颜还是很得心应手的。
大皇子妃向着外面望了一眼,这会哪里见得有什么风?分明是一副风和日丽的景象。
但大皇子妃闻言倒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攥了攥手心,只是忍气吞声的转过身子道:“无事,既然如此,太子妃还是好好保重身子。”
“劳大皇子妃关心。”谢晚颜客套一句,微微颔了颔首,耳边瞬间清净了下来。
几位皇子妃都是眼观鼻,鼻观心,周围氛围倒是有所缓解,但也只是安静了片刻。
没过多久,八皇子妃便兴冲冲的凑到谢晚颜面前,笑盈盈的开口道:“太子妃姐姐可要来猜一猜这次的魁首会是谁?”
还未等谢晚颜开口,一旁的六皇子妃便朝着这边看了过来,饶有兴趣的道:“我记得去年好像是季将军。”
二皇子妃似乎也是被吸引了注意力,跟着望了过来:“我可记得太子殿下当时因为受了伤差了一点,否则就是魁首了。”
八皇子妃闻言丝毫不在意,反而眸中泛起光亮来,扬起了一个笑容:“反正不管怎么说我都押我家殿下赢。”
二皇子妃掩唇娇笑一声,在一旁打趣道:“你也不觉得害臊。”
八皇子妃丝毫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确信了,干脆直接叉着腰,气势上寸毫不让:“在我心目中我家殿下就是最厉害的,不过话说回来,几位姐姐今年会押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