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这个必要么妹妹?”花榆朝一旁大气不敢出的两人瞥了一眼,“不信你问问他们啊?我猜他们也知道吧,一直雇我的人不就是沈昀吗?再说,你冰雪聪明,我不信你心里没点猜忌,何苦因为我捅破了这张窗户纸就要一副杀了我的模样?”
和微双手死抓住她肩头衣衫,垂下头沉沉呼了口气,才扭头看向一旁两人,“你们也知道?”
“不不不,原先是不知道的,”沉香连忙摆手,“也是才知道的,就六哥最后跟我们打照面的时候,嗯,就那个时候,才过不久,而且他说了我们还没信,直到花榆带我们进来才信,真的。”
人一急着往往会拼命解释自己,从而不自觉抖落出许多话来,但往往就是这个时候说的话,却比那些平静沉稳时说得话要真上不少。
花榆见和微沉默着,又放轻语调往下说:“和微,你这么聪明肯定想得通吧?都这个时候了,我这么穷途末路,肯定要巴结你求着你带我活下去啊,怎么还会想花招骗你?你我好歹也相识一场,老熟人了。”
和微忽然松了手走开几步,语气有些急:“我信他骗了我身世,也怀疑他与无痕村那些人的关系,可我不信他从头至尾都在耍我!”
“事实就是如此啊,你不信也没办法,我还觉得他是老东家信了他呢,不还是被耍了?”花榆摊手,笑起来竟有些自嘲,“男人果真都一样,我当初怎么会觉得他救我就不一样呢?”
她说着,背过身用头撞了几下镜面。
咚咚的回音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四面反射黄铜光的镜子里倒映出无数个四人的身影。
“和微,”李怀安上前一步,沉声道:“先出去,待你出去后再去找他问问也不迟,如果被困在这儿久了,连活着都是问题。”
“嗯,这是真话。”花榆忙点头。
沉香想起来什么,看了李怀安一眼,“六哥不是说太子哥…他不会杀我们么?不会把我们困死在这儿吧。”
“原先是不会,”听沉香说到这个,花榆竟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视线,“但我方才太急了,一不小心多开了几道机关,不好意思哈,可能出去要麻烦点儿了。”
和微抬起头,忽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几道?”
“全部……”
“……”和微攥紧拳头,咬牙问:“这几道机关你还知道多少?”
花榆:“方才说了,没去过不知道,我也没问,不过这道我知道,只能等沈无进来救了。”
和微默了两瞬,毅然拔出腰间匕首,“不等他,我现在就要出去。”
“诶诶诶别乱来啊!这机关我不知道他当初怎么设的,总之进来修建的人都没活着出来,别冒进别冒进,我不想死。”花榆忙上前要拦她。
沉香也立马附和:“和微姐姐你别冲动,六哥说了他把事情交代好便会下来救我们,说不准这会儿他已经打开石门了,只是我们看不见他在哪儿。”
“而且你想啊,”花榆见和微沉这一张脸,以为她动摇了,立即趁热打铁,“皇后是谁啊?是诬陷宁妃的人,是太子生母,那沈无能不连他一起恨么?就是不杀他,怎么说也得夺个储君之位吧?他肯定会阻止太子的计划呀!肯定会来救我们的,你放心。”
和微渐渐把手放了下来。
三人正欲呼口气,便听见极为刺耳难耐的一声:“刺啦——”
和微毫不犹豫用匕首划过镜面,面上毫无波澜,“我可以等他,但我不用靠他。”
紧接着,她抬手狠狠将匕首扎进铜镜,沿着细微的裂痕狠狠扎了数下。
周围也霎时响起咔咔的声响,山洞里摇晃起来,似要天崩地裂。
“完了。”沉香下意识躲在李怀安背后,害怕的望了望四周,“这是什么动静?”
“要死的动静,”花榆一脸麻木,“擅动阵形,十道镜子便会来回移动,有一面镜子是有毒的,谁碰谁死。”
“哪道?”李怀安张开双臂,警觉地提防四周。
花榆:“我哪儿知道,这个当时不归我管。”
“不知道,那就全打碎啊。”和微忽而扯起嘴角,眼里那道寒光冻得人脊背发凉。
花榆已然没了劝她的念头,劝又劝不动,对付濒临发火的人的最好办法,便是不动,让对方先出出气再说。
匕首寒光一闪,沉香来不及喊,李怀安来不及拦,和微便猛地用力扎入镜中。
只听咔嚓一声响,无数裂痕犹如蜘蛛网般瞬间密布,爬满了整面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