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榆失魂落魄般的喃喃起来,像是自言自语:“沈昀,你最好不是……”
“你说什么?”和微凝眉看了她半天,忽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花榆似乎没听见她讲话,再度两手并用爬起身,一下又一下地拍在石门上,“你最好不是骗我,你答应过我,会送我出去…… ”
和微快步走至她身边,一把钳住她的手腕,强迫她抬头看自己,“你说什么?你方才说的谁?”
凌乱的发丝挡住了花榆大半面容,她微微喘.着气抬起脸来,忽而嗤一下笑出了声,“你被骗了,你知不知道?你跟我一样,你比我还要可怜!”
她自顾自低下头,一句一句的重复:“他就没想让我出去,他没想让我出去,他没想……”
“花榆!”
和微猛地捧住她的脸,沉声问:“你说,你说啊,他是谁?他让你做了什么?”
“既然这样……”花榆依旧不接她的话,幽幽朝她呼了口气,语调轻柔:“那就都别活啊,恰好我还没开机关,来啊,让他也尝尝失算的滋味儿!”
花榆猛一用力将和微推开,飞身跃至石门边,一掌朝某处劈了下去——
只听哪里传来咔咔的声响,和微只觉得自己脚下隆隆的滚过数道雷,连带着山洞也欲晃不晃。
“沉香!沉香!”和微顾不得其他,忙蹲下身把沉香揽在怀里,晃了几下见她睡得恬静并无反应后,又一转身去拍李怀安的脸,“李怀安!别睡了!要死了!!”
李怀安不似沉香那般面容恬静,而是脸庞透着红润,尤其是耳垂,比鲜血还要殷红。
和微瞬间想到那日下午,沈无似乎也是这副涨红的模样?
花榆尖锐的笑声在不远处陡然响起,她笑了会儿,才慢悠悠道:“哎呦,知道我给他们闻的什么香么?估计这个时候人家正忙着在梦里搞情情爱爱呢!别救他们了,让他们走得舒坦自在点儿,也算是积点德!”
“闭嘴吧你!”和微瞪了她一眼,抬手撸起自己的外袖,底下赫然可见数圈束紧的软帛。
她利落的将东西解下来,迅速用软帛将两人捆在一块儿,中间还不忘留一段帛出来,让她又能架起两人往里跑,又能把两人连在一块儿。
隆隆声没停,和微跑了几步听见花榆还没动静,不免回头喊:“你跑不跑啊?”
花榆抱膝挤在角落,目光涣散:“死了算了。”
“……”和微转过头,“不跑算了。”
谁知和微没跑几步便生生停住了步子,倒不是她大发善心,而是前面没路了。
前面原先还是有几个石道的,只不过隆隆声消失的那一刻,一道巨大的铜镜忽然从边上平移过来,直接堵死了前面的路。
咔!
和微迅速转身,正巧对上身后铜镜里,自己的凌然双眸。
后面也被堵死了。
紧接着,便是持续不断的咔咔声,眼见着左右也要被堵死,和微心一狠,一咬牙将两人丢在地上,如光影般飞身掠出去,直冲向还留在原地的花榆。
“你做什么?!”花榆被她从地上揪了起来,瞪着眼还有些不可置信。
和微顾不上理她,扯着她闷头便往回冲。
“放开我啊!你救我做什么!我不想碰到跟他有关系的人!”
“和微!”
左右都被堵死的最后一刻,和微总算拽着花榆赶了回去。
将花榆撂向两人身旁,和微平静开口:“说吧,你方才那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花榆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似乎是无声落泪太久,这会儿猛然动起来,竟有阵麻意从四肢蔓延上头骨,让她整个人都肿胀得有些虚浮。
花榆捂着胸口喘了口气,才抬起脸看和微,“你要死了,我们都要死了。”
和微淡淡点头:“我知道,我只问你方才讲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骗我!”花榆忽的扳住和微的肩膀,将她怼在身后铜镜上,“他说过把你们骗进来就会让我走的!我可以去任何地方!再也不用摸爬滚打了你知道吗?!”
“谁?”和微没挣扎,依旧平静的看着她。
花榆一字一顿道:“沈、昀,你一直以为是救世主的太子殿下,没想到吧?他其实是活阎王!”
见和微瞳孔一震,她满意的松开手,后退了几步,“我确实急了,我太急了,把你们引进来,你们是不会死,我呢?我出不去,也不知道他准备了什么法子对我,我会死,他又没想让我活,他就是在骗我!”
“你先冷静。”和微遏制住内心翻涌,见她又要虚虚倒在地上,忙上前一把扯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