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沈澜之看向璃月,轻轻道。
而后几人便往外走了。
才走下了楼,到了大厅内,几人身后跟着鸢尾。
璃月见着前方的大门,越过大门看见楼边街道上有着行人走过,她突然想起什么,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
璃月转过头看向跟在身后的鸢尾,问道:“昨夜之事,我一直有个疑问,如今要出楼了,若是不问,恐怕没了合适的机会问出口。”
“小公子要问什么?”鸢尾疑惑道。
璃月默了默,看向沈澜之,又看向鸢尾道:“是这样的,昨夜我家大人被人用合欢香暗算。”
“周围的人明明可以搭把手,无论是从那女子手中救下我家大人,还是我到了后帮我将人带去医馆......”
“我知好人虽不是随处可见,可昨夜武安街上的百姓是否太过于淡漠?”
“竟只是远远看着。”
鸢尾被这话哽了哽,
欲言又止。
这武安街的百姓会冷眼旁观,只因着这种当街抢人的戏码时常发生。
而她,鸢尾本人也干过这事儿,蒙着面强抢美男。
可这话却是不能说的。
鸢尾连忙道:“大人有所不知,这种事儿在武安街很是常见,我们这儿是处于浔阳城的北门。”
“此地既不是为白家管辖的南门,亦非西门吴家那般,东门更有慕家那种领头。”
她看向璃月,“而北门鱼龙混杂,像是方才小公子说的那般,当街抢人之事,时有发生。”
“周围的百姓自是管不了许多,也没有胆子敢管。”
听了这话,璃月默默叹了口气,好似并不意外。
她道:“我知晓了,多谢。”
......出了怜香居,外面的天色还算不错。
怜香居楼外的街道上,肃一背着楚梵。
一旁站着的璃月看向沈澜之,想到什么,说道:“今日陆大人是一人去了吴家,如今我们才从怜香居出来,那慕家的事......”
“慕家的事还不急,我们先与肃一一道将楚梵送回客栈,而后再启程去吴家。”沈澜之看向她,接过话头道。
“如今这种情况,还是要先将吴家那案子查清楚再说。”
“如此也好。”璃月道。
这怜香居所在的位置,在武安街,与昨夜沈澜之被人设计陷害的位置不算远。
璃月微微动了动眼睛,又道:“我们今日去怜香居,一是为了查那合欢香的出处,二则是为了查出是何人要害大人。”
“可方才......我们却只知合欢香的出处是在慕家。”
“这是否可以猜测,昨夜暗算大人的...便是慕家?”
沈澜之沉吟片刻,轻轻摇了摇头,“倒也不能一下子便将此事定了性。”
他垂下眸子,
在京城时,孙纪被大理寺的人寻到,带去了大理寺,又被璃月治好了疯病。
当夜便有杀手袭击。
在阿月房间内,被她用毒药毒死的杀手,那杀手胸前便有一图腾,是为狼形状。
因此,他们便将慕家军营的军旗联系了起来。
第二日孙纪醒后,他们又从孙纪那儿知晓十年前孙家村全村被焚毁,又有一百多名孩童失去踪迹,此事与慕王爷有关。
当年便是慕王爷下了令,要当时的京兆尹吴绮将孙家村一案草草了结......
而他们离京之前,圣上的旨意便是将慕家查清楚,以慕王爷如今在朝廷的地位。
不可能不知晓些许消息。
若他们慕家当真有鬼,更该是缩起来、藏起来,好不让他寻到差错才是......
可如今要说昨夜暗算他的人是慕家,又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这慕家......应该没那么蠢才是。
这般想着,沈澜之抬眸看向璃月,“不该是如此走向。”
“若慕王爷知晓我们此行来的目的为何,这慕家也该缩起来尾巴,不该去害我,引起注意才是。”
“这样子啊......”璃月默了默,“那昨夜害了大人的,或许另有其人了。”
“难道说...是有人在栽赃陷害慕家?”
沈澜之叹了口气,“如今慕家有慕青云那异姓王在,而在浔阳城内,慕家便是独占一方,正如鸢尾说的那般,这浔阳城内,谁有胆子陷害慕家?”
“若真是如此,那人便不是什么寻常百姓了。”
听了这话,璃月垂下眸子,看向脚下的路。
也跟着叹了口气。
已经出了京城十日,昨日才进来浔阳城,便遇见这么多的事儿。
浔阳城县令,白家家主宠妾灭妻,白家姨娘买凶杀人嫁祸给嫡出公子。
吴家小公子死亡一事,吴家那当家主母纵子行凶,以活人试炼,最终吴泽惨死仍是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