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定会言出必行!”
坠在队伍最后的楚梵瞧瞧这个,又看看那个,趁机道:“哎呀......沈大人这般严肃做什么。”
“你看店小二也不会将此事说出去,你这副模样还吓着阿月了。”
他口中被吓到的璃月默了默。
吓到倒是不至于,只是她听着沈澜之说的话,也意识到......
她方才确实是不该在百姓面前说些未能查实的话,谣言虽止于智者,可权、利更是平常人一生所追逐的东西。
关于暗阁的话......她确实没能思虑周到。
听楚梵这般说着,沈澜之冷冷地瞥了一眼他,这厮见缝插针的能耐大了,总是一副见事态不大还要往火上浇点油的模样,真是令人生厌。
眼中的冷意一闪而过,他又看向店小二,面无表情道:“方才的话只是给你一个警告,只要你不说出去,便不会有事。”
“而......”他看向璃月,顿了顿,“阿月既已知晓此事影响之大,下次便莫要再犯。”
话落,他嘴唇微微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加上一句,“我只是怕阿月因着无心之举,惹祸上身。”
“你......”
看清楚他说话时眸中隐隐夹杂着的忧心,璃月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当即点了点头,“好,我知晓了......”
“我会将大人的话记入心中。”
见她并未恼他,沈澜之暗自松了口气。
而后看向不敢再说话了的店小二,“如今已经上了二楼,那几间房到底在何处?”
店小二连忙转过身继续带路,“就在前面了。”
继续坠在最后面的楚梵看了全程,见几人无事了,眼底闪过几丝似有似无的暗色,却没有再说什么。
几人又往前走了几步,便到了房间。
店小二见可算是到了,强忍着没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连忙转过身来看向璃月几人道:“从此间房往后的五间都是几位客官定下的房。”
“如今已经到了,小的便先退下了,若几位客官有事,再唤小的。”话落,他行了一礼,便下了楼去。
如今浔阳城内因着吴家小公子死亡一事,封了城,这座客栈内也没有几个客人。
璃月的房间是五间房内最中间的那间,沈澜之与楚梵的房间分别在两侧。
璃月入了房间后,便唤了热水来洗去身上的尘土与疲倦,稍作修整,在府衙内的陆铭与肃一也到了。
此时璃月正坐在梳妆镜前梳妆,男装打扮只是为了在赶路时方便些,如今已经到了浔阳城,她便换上了一直带着的素蓝色裙装。
看着梳妆镜里的面容,头上如她在江南时一样,璃月随意地梳了个发髻,便用浅绿色的发带绑好。
喉间的假喉结已经取下,这几日特意画粗的眉毛也恢复细而长的秀美,面上浅浅画上红妆。
回到京城后遇到许多事儿,如今的璃月与初回京城时有些不一样了。
虽仍是清清冷冷的模样,说话时言语间露出的柔和仍旧,只是眸中的那股韧劲更甚从前。
如此下来,窗外的天色已然暗了下来。
门外,换上月白色长袍的沈澜之理了理领口,才抬手敲了敲璃月的房门,“阿月?好了吗,夜市开了,我们去街上寻些吃食。”
“好了!马上来了。”璃月理了理脑后浅绿色的发带,一边朝着门外应声。
她起身走了几步远,想起什么又查看了一番身上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带好后,才往门外走。
门一打开,她便见着换了衣袍的沈澜之,月白色锦袍,一头墨发以一只白玉簪子半束而起,余下的发丝披散在身后,生生让他少了几分压抑,整个人端的是翩翩公子。
他今夜穿的衣裳她见过,与那日归宗宴时的很像。
“怎么了?”沈澜之见她打开门后只是盯着他的衣衫看,他也跟着低下头看了看,没瞧出来什么不对劲。
便扬起眉头,“我今日的穿着可有什么不妥?”
璃月抬头看向他,笑着道:“没什么,只是想着大人今夜穿的衣裳好似之前见过。”
沈澜之低下头来,往她贴近了些,低沉着嗓音问道:“阿月在什么时候见过?”
听他这般问,璃月的睫毛轻轻颤动,那日归宗宴上......
苏丹给她下了情.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名节尽毁,那时她以银针威胁她拿出解药,服下解药后却被苏丹推入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