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大人,”白时纪面色为难道:“下官只是想让一名知情人随行,届时那些人的陈词也好分辨是真是假。”
“陈词写好再送来查看便是。”沈澜之看向他,面色严肃,“她与旁人不同,不是你能差使的。”
此话一出,白时纪在这浔阳城当了几十年的县令,横行惯了,一时间没忍住脾气,“沈大人,下官虽只是一小小的县令,可本县亦有本县的章法。”
“大人虽身份尊贵,可来了这儿,也该懂得入乡随俗才是。”
说着,他也挺直了腰板,直直看向沈澜之,“在我们这儿,写供状便是要人一同前往。”
璃月也是看明白了,这人是想来一出下马威呢,觉得她在几人间最好欺负,才会选了她一起去。
索性也不管了,又坐了下来。
沈澜之嘴角扯了扯嘴角,眸中闪过一丝冷色,“本官差点忘了告知白大人,这戚三等人杀人......可是为了栽赃府上的白圩白大公子。”
“据说是受了一个叫崔姨娘的命令?”
见白时纪面上的神情跟着起伏,又道:“本官还听闻,浔阳城白家可是出了名的宠幸妾侍,不善待正妻所出的公子?”
“本官可是记得,宠妾灭妻被视为家庭失序之举。”说着,沈澜之收敛笑意,看向陆铭,“在对官员的任职资格进行审查时,此为其中一项。陆铭,你父亲是吏部侍郎,你平日在家中可有听闻?”
陆铭扫了眼白时纪,笑着点了点头应声道:“大人说的没错,家父也曾说过。”
“这妾谋害嫡出公子,若既遂,妾极有可能被判处死刑;即便未遂,也极有可能会处以徒刑或流刑等刑罚。”
“而那宠妾灭妻的官员嘛......自是不符合任职资格的。”
说着,陆铭放下手中的卷宗看向白时纪,“白大人,你身为浔阳城的父母官,方才又说这浔阳城有自己的章法,你可得以身作则呀?”
第49章 是非 璃月不是货品,并不想攀附于谁,……
白时纪被两人一唱一和骇得脚下一软, 这事儿若是处理不好,他这头上的乌纱帽便是戴不上了。
连忙收起心中的弯弯绕绕,弯腰拱手道:“下官并非那种人, 最是懂规矩。”
“若崔姨娘当真......下官定会查明此事原委, 还白......百姓一个公道。”
而后看向旁边站着的小吏,“去传崔氏与大公子来府衙。”
话落,又看向师爷,“你带人去寻那个叫戚三的,把供状写了。”
“也把他带来。”
说着话,他便领着人出了书房, 去了公堂处。
......几人见他没再整幺蛾子,便不理会了。
陆铭将卷宗递给沈澜之, “大人, 这卷宗我看过了,确实有些诡异。”
沈澜之坐在椅子上,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卷宗。
确实如白圩昨日说的那般, 吴泽的尸体,衣衫尽湿,胸口处有一冰霜纹路, 死因不详。
小仆则是死于失血过多。
沈澜之将卷宗递给璃月, “这卷宗上所记载的, 倒是与白圩昨夜说的一致。若要寻得突破口,还得去到现场。”
璃月接过他递过来的卷宗, 展开看了看, 而后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
卷宗上看不出,便得去尸体被发现之地查了。
她的视线扫过白时纪等人, “那大人觉得,何时去吴家?等他们将戚三等人的案子了结了才去?”
目光又看向坐在一侧的陆铭,恍然想起进来府衙这么久,却没见着楚梵。
“楚大人去了何处?不是说与陆大人一同留在府衙吗?”
陆铭笑了,丝毫不留情面将他供了出来,“楚梵那厮恐怕是去怜香居了。”
璃月愣了愣,“怜香居?”
“啊.....这怜香居嘛,就是......”
“陆铭。”
沈澜之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陆铭很识趣地拐了个弯,“是这样的,今日天还未亮时,我们便进了城来。只是城内百姓无一户点灯,我与楚大人便往前走。”
“走着走着就见着了这怜香居。里面是欢歌笑语、纸醉金迷,那里面可是有许多的美娇娘。”
说着,他朝着沈澜之挑了挑眉,又道:“楚大人许是这几日与我们同行,如今到了浔阳,想去吃酒听曲,也不无可能。”
楚梵其人,散漫随性管了,这点,在这段日子与他相处下来,璃月也是认同的。
如今听见陆铭这般说着,已是信了三分。
只是他这时候是不是去了怜香居,璃月并不在意,反而是想起昨夜沈澜之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