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在我有一点线索时,就听到了林大人奉旨格杀的消息,我仓促逃走却又遇到了之前我们遇到过追杀的黑衣人。
我侥幸没死,就潜回京师想要查明真相。我先找到了奉旨追杀的林大人,被告知是圣上亲自下的死令,后来就听到了他被杀的消息。
朝野上下都不再提有关我的任何事,我毫无消息,只能在夜间偷偷出没各府衙想让找到关于我的案件记录。
几次找寻后,我终于找到了,原来事情的起因是一篇篇伪造的策文,有人处心积虑模仿我的笔迹,模拟我行文的口吻,一字字、一行行、一篇篇,我曾经以为的好友,就这样亲自给我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又一次提起此事,穆北驰心中依然愤懑不平,朋友的背叛、皇权的无情,时隔多日,仍然让他心中顿痛。
阿萱抬起手想要安慰他,又颓然放下。事情已经发生,再多的安慰也只是苍白的言语。
“他是谁?”见他沉默,阿萱继续追问。
“甄演。”穆北驰一字一字地缓缓说道。
是他?阿萱回想了一下,当时在止戈楼偶遇,他似乎对穆泽颇有微词,原来还有这样一层过往。
“为何?”阿萱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人这样陷害另一个人。
穆北驰也说不清楚,他也无法理解,只是因为无能、因为嫉妒,就这样陷害他。
见穆泽久久没有说,阿萱只心中猜测,可能有些人,生来就险恶,看见花开就想要毁坏,看见别人风光就想要伤害。
“我以后怎么联系你?”阿萱又问。
“我会来找你的。”穆泽边说,边起身离开了马车。
等阿萱出来的时候,他早已没有了身影。阿萱暗叹,他还是准备自己一个人。
也罢。阿萱驾驶马车回来京师,边打探姓齐的马贩,却毫无音信。
天色渐暗,阿萱只能先回贺兰山庄,她发现穆北驰竟然还迟迟未归,许久未见的阿菀倒是在庭院,专门等着她回来。
“阿萱,对不起,”阿菀面色苍白,一把拽住阿萱的手腕,开始为她诊脉。
索性并无异常。阿萱对她的举动感到有些奇怪,就回问道:“怎么了,阿菀?”
“你的失忆症,或许是因为中毒。”阿菀十分愧疚地对阿萱说。
第17章 布图格其
穆北驰回到岚沨院时已是深夜。
从京郊回来,他也到处打听了关于齐姓马商的消息,却还是一无所获。
他只能先作罢。
今天发生的许多事,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没想到会这么快地再见到战芷歌,也未曾想到以这样的面貌,欺瞒了失忆的阿萱。
面具在回贺兰山庄前已经掀下,穆北驰却面向模糊的镜子中,自己这张模糊的脸,感觉自己依然戴着虚假的面具。
爹、娘,孩儿好想你们。穆泽对着铜镜,脑中一幕幕回荡着宗政黎说过的话。
前太子的遗腹子,托身书院的孩子,容貌相似的替罪羊……
父母已经离世,身世之谜他百口难辩。纵然他知道父母感情甚笃,他知道自己不是当年那个孩子,但仅仅靠相差两个月的出生时间,他又该如何自证?
不过也罢,高高在上赶尽杀绝的皇帝,如果真的在乎真相的话,就不会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他。
穆北驰自嘲一笑,真是好一出大戏。
宗政黎说前太子的事确有其事,那么,就真的有一位流落在外的皇子。
或许,这一切的阴谋与算计,都是围绕这位真皇子进行的。
穆北驰轻叹,镜中的自己也嘴角勾起一丝浅笑,看来有必要会会这位隐藏的皇子了。
他,他,还有他,一个都不能轻易放过。
此时阿萱却也翻来覆去睡不着。
阿莞说,她的失忆不是落水意外造成的,而是中毒。是阿莞为了救她,给她服用了月隐花的叶子,才造成的。
阿莞还说,她刚被救起时,血液中混有少量月隐花的毒,一种满月全身麻痹的毒。
正是当年盛老将军所中之毒。
阿萱疑惑不解,月隐山谷避世百年,只产在山谷内的月隐花又怎么会流出谷外呢?
阿莞也同样担心。
月隐山庄安宁祥和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不住,阿萱,我还没有找到解毒的办法。”阿莞十分愧疚,她自学医术多年,却只救助过森林中小动物,阿萱还是她救起的第一个人。
却反而又导致了她失忆。
“没关系的,阿莞,若不是你救了我,我可能早就葬身河内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不适,我相信你可以找到解药的。”阿萱安慰阿莞,其实她一直很感激阿莞,在她受伤的这段时间,给她很多的帮助和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