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去看看吧,免得伤了根本。”
曳明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差距,不仅不甘心还极为受挫。
胖了终于有勇气自人群中跋涉出来,一边扶起人一边道:“好样的,兄弟。”
演武场上的人好一阵唏嘘,打不过就算了,还有可能搭上后半辈子,不值当不值当,就在众人打算继续按部就班的你□□练,叶晓却正是斗志昂扬,他嚷嚷道:“快来,下一个!哈哈哈……”
在场之人,都别想逃。
……
寨门口正围着一些人,个个争先恐后不甘示弱,似乎是在抢购什么东西。
诚然,寨子不在城镇里自然偶尔会缺些物什,所以便会由专门的线人负责采买,后让人输送回来,其中过程都较为隐秘,并不会有多少人知晓。
鲁仁叔便是负责这次送货的人。
炊事调料,花纹少见的布匹,喜闻乐见的玩具,护理刀器的物品,学堂需要的书籍,缺少的药草,脂粉等任何之需,不过若是谁与送货采买的人有点铁关系,甚至还可以带些不便开口的私密之物……
这儿起先围满了人,等到他们迫不及待地领走先订下的东西之后,便就散了。
鲁仁叔清点着此次输送来的物品,名单上已领走的划掉,余下的便差人依次送至小货仓。
他挑出几个有花纹的盒子,然后叫住一人吩咐道:“你把这几个送到大当家交代的那个小院子。”
“嗳!”
——
小院子里的炉火已熄,屋门关着里屋垂帘,清河躲在帘帐中不肯出来,好像生怕被外人瞧见什么似的。
此时门吱呀一声响,来的是提着食盒的阿镜,
“少爷,他们送来好一些点心来。”他边在桌子上放好碗碟边道。
正说着门外便又有人敲门。
等到一会回来,看见清河拉过一床单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不仅害怕被人瞧见,甚至希望自己就此消失。
阿镜由远及近的声音响起:“少爷,您这是做什么?”
捂着被子的清河道:“你要是敢放他进来,你我主仆情谊就此结束。”
“我的好少爷您放心吧,涯当家才没来,只是又差人送了些东西,这回呀,是几本书,您要看吗?”
“……”
清河并不理会。
“我想也是。”阿镜道。
阿镜便将手中刚拿到的,几本用来打发时间的书籍搁置了一旁,而旁边的桌几板凳上,还放着书画,琴棋,箫笛,弓箭,新做的漂亮板凳、弹弓、衣裳等,甚至最上面赫然躺着一把银制的漂亮匕首。
原本就不宽敞的内屋,已是举步维艰,刚才添上的书,算是雪上加霜。
阿镜看着桌上摆放好的精致小糖糕,捧着脸瞧了眼躲在帐帘中,那床被褥里的少爷,道:“少爷~我能吃吗?”
清河从那里面忽然伸出脑袋,掀开被子一脸汗道:“扔出去,这些东西都扔了。”
“啊?之前您不是还说……”
清河直直睁着眼,神色颇厉,阿镜顿时噤声只好乖乖照做。“好吧……这些糕点也……”
“不许吃,扔掉。”
“呜呜呜——”
阿镜刚将一把琴搬出去,回来时清河已经下了床,甚至自己穿上了衣裳,他喜道:“少爷你已经可以——”
“我要沐洗。”
阿镜稍愣道:“现在吗少爷?”
现在时辰不早不晚,绿树阴浓新光遍地,似乎怎么着都不是适合沐洗的时候。
“对,现在,之后你再去把涯三叫来,我有事要说,他若不来,我们就走。”
“啊——少爷……可您的伤……”
清河比任何时候都果决,阿镜再也说不出只字词组,只怕他即便劝出几句来,也会叫少爷多生气,“是……”
至于涯三,亦是叶晓,根本不需要阿镜跑那一趟,他就在这附近,但凡清河愿意,便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在寨上的人看来,今天的大当家极为的勤快,或者说是兴奋,一身力气到处使。
打猎,劈柴,挖陷阱,毁陷阱等等,当然还有耗时间最多的演武场练人。
等到沐洗差不多时,阿镜刚出院子门不久,叶晓早就坐在一棵高树上,一只脚耷拉下来道:“怎么,有事?”
阿镜哪曾想到此人早已恭候多时,被吓了一跳,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对、对,少爷找你。”
叶晓作出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嘴里叼着嫩枝,又道:“这样吧,你去后院取些你家少爷爱吃的饭菜来,如果他有胃口的话。”
阿镜虽然心中怕他,但仍道:“哼,我才不去,只有少爷能吩咐我,而且谁知道我走了你要对少爷做什么,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就打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