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心怡的人就唱这首山歌给他听,送给他自己狩猎的狼牙。”
魏平陵凑近了一点,声音也放低。姚延宜顿觉耳边酥酥麻麻,那股涩意顺着红了的耳垂蔓延到脖颈。
“知道你爱干净,洗了好多遍呢,放心吧。”
“衡之。”魏平陵不知何时握住了姚延宜的左手,“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
“是男子对男子的喜欢……我不是被冲昏了头脑,我准备了很久……”
“魏平陵……”姚延宜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连说话都有些发颤,他看着那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所有拒绝的话都哽塞在喉间,说不出,咽不下。
“你不说话,我就亲你了。”魏平陵的唇就停在姚延宜的面颊旁边,他依稀能感觉到姚延宜面颊也在发烫,更觉得姚延宜可爱,想把姚延宜抱进怀里彻底占有的欲望催动着魏平陵,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忍不住了。
“可以吗?我可以吻你吗?我真的……”魏平陵小声地说。
姚延宜想说,两个男人谈什么在一起,可他随即发现自己答应半夜和别人出来单独策马吹风本来就暧昧的不象样子,而且更早之前,一切去红香楼,还有魏平陵帮自己……
种种过往早就指向了一个答案,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更印证了答案的正确性。姚延宜自暴自弃地闭上了那个眼睛,等着那个吻的落下。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带了多少期待,可魏平陵迟迟没有行动。
他有些疑惑地睁眼,魏平陵不知何时已经坐好了,有些失落地说:“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姚延宜忍无可忍,干脆伸手把魏平陵拽过来不分三七二十一地吻了上去。
唇齿相碰,两人都显得青涩。魏平陵先是一愣,随即很快夺回了主动权,抬手扣住姚延宜的下巴,强迫他吻得更深入。
“唔……”
魏平陵的手指攀沿而上,与他十指相扣。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结束时双方都有些失神。
“衡之……”魏平陵把姚延宜打横抱起来,扶上马,自己也跟着上马,然后把姚延宜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臂弯之下,紧紧地抱住他。
那一晚西北的风很大,两个年轻人策马,无声地密谋一句情话。
魏平陵思绪飘飞回现在,发现江行正在看着他,那个桃花项链的吊坠不知什么时候又被拿了出来,此刻正闪烁着粉色的光芒。
“我曾劝姚延宜来桃花村,他是个仙缘很重的人,也许潜心修道,也能有一番作为。他说他要留在这里,这里有他的一切。”
“我问他,为什么不让魏平陵断了那分心思,以你的身份,劝动他不是难事。可姚延宜却只是微笑。”
“他说:‘我无法也不应该改变他,可能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吧。’”
“他知道我不会跟他走,就像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放弃谋反的念头。我了解他就像他了解我,我们曾经并肩而战,我们曾经亲密无间,可道不同不相为谋。”
“倘若他真的有一天逐鹿得手,那这一切也是他应得的。我无法陪他走到最后,可我一直都在,哪怕是和他隔岸相望——如果他真的为了我舍城弃池,那他也不是我爱的野心勃勃的魏平陵的。”
“谁还记得他曾经的意气风发,谁还记得那个‘拉弓如拨弦’的美名。”
桃花项链熠熠生辉,很快来到下一段记录。
魏平陵视角中的姚延宜垂下头,眼神中流露了半分茫然,那时他知道魏平陵用“锥心之痛”换取自己性命的时候。
魏平陵隔着时空与那时的姚延宜对视,尽管对方看不到他,他却读懂了那目光里的想法。
——或许那晚就该停留在夜色。姚延宜想。
那个吻太僭越了。如果不是当时太冲动,是不是就不会“锥心之痛”?
可身不由己,可覆水难收。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江行拨弄着桃花项链,看着外面的天色。
“刚好,看完了,也快要上朝了。魏将军可以去洗漱用膳了。”
“我和楚仁今日便会离开京城,魏将军保重。”
魏平陵知道这一切就要结束,自己与姚延宜,与江行,都是缘分已尽,便也没有再留。
“我已经超度过姚延宜了,不过他的魂魄暂时还没有离开投胎。传说中魂魄每年都有一天可以来人间,他可以在另一个世界看见你,尽管你不能看见他。”
魏平陵像是知道了答案,但他还是问道:“那他什么时候会来?”
“魏王府梨花开的时候吧。”
第11章 山神庇护
江行回到桃花村呼呼大睡了几天,才感觉渐渐活了过来。他睡得很沉,有点不知东西,等几天后睁眼打算找点事情做才发现桃花村已经变了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