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问道，这一次，换秦绍新用玩味的眼神看着陈茉涵。
秦绍新的身体逐渐向她靠近，陈茉涵有点慌，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可这样一来，她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的嘴唇，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两人皆是一愣，可秦绍新，很快收回了诧异的目光，细细密密又毫无章法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耳畔，脖子，锁骨……
她的长发未干，撒开在沙发上，宛如一朵黑色大丽花。
秦绍新亲吻着她的发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茉莉香气，好像怎么都不够似的。
陈茉涵的手攀在他的脖子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着。
房间的空气开始变得粘腻，就像纠缠在一起的胶着的呼吸一般。
今晚，他们都昏了头，没有吻到一起的唇瓣，并不影响他们彼此体验着，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陈茉涵不得不承认，她渴望这样亲密的接触，她需要他的爱抚和疼爱，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想要再将他看清楚些，可是，那盏落地灯的光太过昏暗，再加上他背对着灯光，陈茉涵只能看到他模糊的轮廓。
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
她的脚尖勾起来，轻扫过他的腿，陈茉涵整个人彻底失了力，两只手徒劳地垂下来，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细碎的嘤咛不受控制地从唇齿间溢出，她害羞地用手掌挡住了自己的脸。
秦绍新被她掩耳盗铃般的行为给逗得轻笑了一声，他抬起一只手，拿掉了她的手掌。
“这会儿知道害羞了？”
秦绍新的动作忽然僵住了，他下腹传来一阵冰凉，全身翻滚的血液，也停下了速度。
他的理智逐渐回神。
是那瓶药酒洒了，他们两个不知道怎么折腾的，刚好把药酒洒在了他的腿上，瞬间冰凉一片。
秦绍新一把将药酒瓶甩在地上，用双臂支起身子，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茉涵拽住了他的袖子。
“你要走？”
“嗯。”
“胆小鬼。”
“茉茉，我不想我们之间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情来。”
“荒唐吗？我们是合法的。”
“可，有些事情，是要基于感情的。我做不到，我不想以后想起来，会后悔。我是男的，倒是无所谓，可你不一样，你是女孩，这样对你不好。我不想我们在一年后，你会长久的讨厌我，甚至是嫌弃我，或是我们两个老死不相往来。”
秦绍新庆幸自己还足够清醒。
或许对于陈茉涵来说，她可以任性，可以肆意而为，可是在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这几个字，他从小受到爷爷的教育，不是这样的。
男人就要担当更多，也要克制隐忍更多。
“古板，现在很少有你这样的男人了。”
“所以呢，你不打算珍惜一下？”
陈茉涵听他这样问，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的脑子还处于缺氧的状态，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太深奥严肃的问题。
那一刻，她只想要多一点欢愉而已。
她看得开，却没想到，看不开的反而是秦绍新。
秦绍新怕她不开心，附到她耳边轻声哄着，“乖，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他有些不舍地在陈茉涵还泛着红晕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便起身朝门口走去，要是再不起身离开，他怕自己今晚真的走不掉了。
陈茉涵躺在沙发上失神，听着身后响起的轻轻地关门声，她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不得不佩服，秦绍新的定力是真强。
他是怎么能忍得住的？
陈茉涵还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他，比如，他到底喜欢她什么？
事到如今，他们之间好像都无法再无视对于彼此的好感，是出于精神层面也好，身体吸引也罢，总归两个人是越走越近了。
对于陈茉涵来说，从小到大，似乎都没有得到过父母太多的关注和肯定，也许是她太过敏感，但是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她只觉得，那时候的父母都把她当成一个被嫌弃的累赘。
而只有秦绍新对她不一样，不管是父母嫌弃，同学孤立，他都一直在她身边，好像从来没有对她有半点不耐烦。
这一切，陈茉涵都能够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她也想对秦绍新好，对他的付出和关爱做出回应，但是她却发现，自己从小到大，好像没有学会要怎么去爱一个人，要怎么对一个人好。
在一个没有爱的家庭里长大，好像她失去了爱人的能力，遇到别人的示好，她第一反应都是要逃避。
或许，这一次，她可以尝试着去爱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