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开玩笑的,我在你这里什么时候要过回报?”
“你说的对,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有回报。”
秦绍新觉得陈茉涵这是话中有话,忍不住追问道。
“怎么了?今天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些决定,不知道会不会有预想的结果。”
“放心去做吧,有我呢,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我都支持你。”
“那你费那么大劲给我们争取来的使用权,万一搞砸了,岂不是钱也砸进去了,力气也白费了?”
“多大点事儿啊,咱家底子可厚着呢,你尽管折腾。”
“我怎么听着你跟暴发户似的。”
“我不这么说,你怎么能放心大胆地往前冲呢。”
秦绍新凑近了些,把陈茉涵揽在怀里,继续说道。
“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嗯,好多了,感觉你帮我开解了一下,人生都豁然开朗了。”
“我竟然还有人生导师的功能,这可是另外的价钱了。”
秦绍新打趣道。
“你怎么跟我学姐一样啊,她今天也这么说。”
陈茉涵像是想起来什么,“对了,我差点忘了,今天学姐让我带回来她烤的面包给你吃,我去拿来给你尝尝。”
她从车上拿了面包过来,扬了扬手中的纸袋,问道,“我去拿个盘子来装一下,你是不是觉得吃面包得配点喝的?”
秦绍新明白她的暗示,直接起身,跟在陈茉涵身后一起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灯亮了起来,一室暖黄,是秦绍新喜欢的温馨的氛围。
在这个时候,他总会产生一种家的感觉。
“我们做个开放三明治来吃吧。”
陈茉涵提议道。
她打开冰箱,因为她来了,所以外婆把冰箱里的食材准备的很充足,各类瓜果蔬菜一应俱全。
“你晚上没吃饱?”
秦绍新倒不是反对她吃夜宵,只是他有点诧异她的适量,晚饭的时候,他明明看见陈茉涵喝了一大碗排骨汤,还泡了锅巴来吃。
“也不是,就是有点想吃了。而且晚上出去走了一圈,我感觉也消化的差不多了。”
对于陈茉涵来说,反正晚上睡觉还早,吃东西就是最好的解压方式。
“那给我也来一个。”
秦绍新不想扫兴,决定陪她一起吃。
“那我做一个牛油果的,你要吃什么的?”
“鸡蛋的吧。”
秦绍新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放在碗里打散,又从陈茉涵手里拿过牛油果。
“这个还是我来搞吧,当心划到手。”
“秦绍新,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很作?”
陈茉涵从橱柜里选了两个盘子,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你看啊,我们明明可以直接就把面包拿出来吃的,可是我却偏偏大晚上的要折腾,把它做成三明治。”
“这怎么能叫作呢,这叫生活态度,至少说明你还没有对生活失去信心和兴趣,如果一个人活着,仅仅是为了活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那可能才是真的病了。”
秦绍新分析的很有道理,陈茉涵甚至有点感同身受。
“你知道吗,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你说的这种状态。”
秦绍新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眼神黯淡的陈茉涵,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原来,曾经他们不在一起的那几年,她经历了那么多,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她又是怎么样一个人熬过来的?
“对不起,茉茉,我忽然很后悔,没能早一点陪在你身边。”
“你没必要和我说对不起,那几年我们都在求学,哪儿有那么多时间和闲心关注彼此的心理状态啊。我知道,那时候你压力也很大,你爷爷对你管得严,你也不那么自由。”
“原来你知道这些。”
“是啊,虽然你不说,但是你的事情,我多多少少还是清楚一些的。”
陈茉涵拿过秦绍新开好的牛油果,把它放在案板上切成片。
“其实,在国外的那几年,我真的很难熬。一开始,是因为专业的事情,我学设计,我爸妈不满意,而且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他们又谁都不管我,只知道给我钱,从没有人问我习不习惯,开不开心,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好像我的离开让我爸妈一下子如释重负,他们的拖油瓶终于走了,他们两个可以毫无顾忌地去做那些违背家庭和亲情的事情了。”
“后来,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接受了药物治疗,整个人的状态才慢慢好起来。”
“茉茉,以后都不会这样了,我不会让你再陷入这样的绝境。”
“可我明明有那么多的缺点,那么任性又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