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适一愣,还想再问时,突然被迟何急切的声音打断了。
“师傅师傅,住持叫你去商议浴拂礼需要准备的事宜。”
记得先前飞花令上有小和尚说浴拂礼要选住持,薛适便也不好再耽误下去,而且她一出请愿寺,就觉得有道幽怨的目光在暗处紧紧盯着她,便别过清弥法师和迟何后立马回到了刺史府。
江岑许依旧昏睡没有醒来,薛适坐在床边,只觉脑中一片混沌。
从清弥法师这儿虽然知道了些新的事情,但好像对她们用处不大。
经历了刺杀,又往返请愿寺和刺史府几个时辰后,现在已近子时,但薛适仍没有丝毫困意,她拄着下巴静静看着江岑许,希望她能快些醒来,她也好把和清弥法师说的这些告诉她。
正想着,脖颈忽地一沉,猝不及防的疼痛和着昏睡的感觉霎时袭遍全身。
薛适死死握紧拳头想要撑起身上的力量,却还是没抵过,视线逐渐朦胧,松松歪倒下去。
但在额角磕到床沿的前一瞬,榻上响起一声轻微的窸窣,继而一抹微凉落下,被她枕在头侧。
江岑许从床上坐起,被薛适枕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下移至后颈,另一手揽过她的腰,俯身将人从床边捞到了榻上,又将被子轻轻给她盖好。
“殿下,那之后薛待诏去请愿寺找了清弥法师。”方才站在薛适身后的临辞出声道。
“我知道了。”
“还有,你下手太重了,对她仅此一次。”
说话间,江岑许已换了身黑色夜行衣,只是目光却朝床上的身影一凝,见她睡得安稳,才闪身跃出窗外。
第23章 愿哄
嘶——
第二天薛适一醒来,不过刚微侧了下头,就牵带得后颈一阵酸痛。
昨晚她好像被人从身后偷袭了,然后怎么就睡着了……
记忆平白断掉了截,薛适总觉得这种恍惚的感觉有些似曾相识,还不等她想起,余光之中忽地被一道肆无忌惮的目光占据,薛适从床边“腾”地直起身,就看到眼前倚在榻上的人轻散淡漠的眸光。
“醒了?”
江岑许单手撑着脑袋,懒懒睨向她,云淡风轻的闲适模样,丝毫让人看不出昨日曾受了伤。
“殿下?”薛适微微睁大了眼,惺忪的视线随之愈渐清明,她终于彻底反应过来,立即弯唇笑道,“殿下你终于醒了!我去叫临辞。”
“不用了。你睡着的时候,临辞已遣过大夫。”
“这样啊,那就好。”
薛适没想到自己竟睡得这么沉,一点也没察觉。
江岑许慢悠悠地准备起身,薛适怕她撕痛胸口上的伤,伸手要扶,却在要触碰到江岑许手臂的时候顿了顿。
虽然她们都是女子,但外人看来总归是“男”女有别。
江岑许却是侧着额睨过去,直接伸手搭在了薛适悬在半空的手上,故意打趣她:“是想冒犯本宫,又不敢下手?”
她眼指了指架子上搭着的衣裙,直接命道,“衣服。”
“是。”
薛适赶忙将衣裙卸下,递到江岑许身前,一时忘记了方才的踌躇无措。
江岑许垂眸对上薛适含笑温从的双眼,唇角也不自觉得弯了弯,她作势要够薛适手里的衣裙,却不小心踩到了飘曳的系带,脚下一滑,身子不由前倾过去。薛适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扶住了江岑许的腰。
隔着单薄的中衣,薛适能清楚感受到身前人腰间坚。挺而紧致的触感。即便早知江岑许会武,但这样的肌肉轮廓……似乎也远超于一般女子。
“薛待诏。”
轻哑的声音噙了些悠散的笑意,不咸不淡地落在头顶,薛适移触的指间倏地一缩,莫名的慌措叫嚣着,催衍出心底急促鼓跳的紧张。
“你脸红什么。”
薛适惊地抬头,赶忙将衣裙给江岑许小心穿戴好:“殿下天人之姿……微臣无意侵犯。”
“无意冒犯?”江岑许余光向后扫了眼,原本含笑的声音渐冷,忽地沉道,“可如今薛待诏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该怎么办呢。不如以死谢罪,好哄哄本宫?”
薛适被江岑许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发愣,想不明白好端端地,怎么又回到最初动不动就让她死的时候了……
她刚想赶紧说出昨晚和清弥法师聊到的内容保命,却听门外远远传来一阵笑声。
“小五可别这么对薛待诏,昨天薛待诏可是连本王的人都信不过,只说留他和你身边的人照顾呢,小心惹人寒心。”
江接一大早就过来看江岑许,还叫手下人带了补品,端得是一副兄妹和睦。
“哦?那多谢大哥告知了。不过,本宫的人,大哥可能不清楚,薛待诏啊,胆子小,又爱哭,脸皮也薄,可能被本宫昨晚受刺的事给吓着了,不好意思让你手底下的那些生人看到她哭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