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韫天机(9)

作者:鲤鱼无虞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可陛下什么都藏在心里,不愿说出来让身旁的人帮着排解些。

瑞福只能盼着,盼着未来有个解语花能长伴于陛下身边,也不至于什么事都是陛下自个儿扛着。

“回宫。”瑞福正走神呢,哆嗦了下瞬间回了魂,今夜陛下怎地这么早就回宫了?

以往的每月十五陛下要么饮酒到快丑时才起驾回宫,要么干脆就宿在露清台,今儿个却只是潦草浅酌了个两杯,现下分明才子时未到。

正当瑞福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已经要讲原因怪罪在今夜备好的酒身上时,听见陛下又说了句。

“今夜有戏可赏。”

戏?哪来的戏?今夜陛下也没吩咐他请什么戏班子进宫呀?莫不是他方才走神之时陛下吩咐的?这可大事不妙:“陛下,这戏是?”

李行韫手里还拿着壶酒胡乱饮着,衣衫像是在酒里浸泡过一般,弥漫着那股独属于酿酒的浓厚醇香,听到瑞福问话并未应声,只悠悠将指尖轻点着,因衔觞而变得格外殷红的薄唇,示意瑞福噤声。

瑞福瞬间将嘴闭得严严实实。

有了陛下的命令,一路上人人噤若寒蝉,寂然无声,就维持着这般静默一直到了万戚宫--陛下的寝宫内。

“陛下可要用点醒酒汤?”瑞福边帮着陛下脱去外袍边问道。

还没等陛下回答,他便是听见内殿传来的一声娇媚轻唤,“陛下。”

瑞福登时吓出一身冷汗,扑通一声就往地上跪,更不敢抬头瞧陛下的神色,只慌乱地不断重复磕头,“陛下恕罪。”

回应瑞福的是酒壶被砸碎在地的刺耳声。

“滚出去。”

瑞福立即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寝宫之中,但焦灼的心一分都未曾安定下来,里面那位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宫女?他屏息凝神,试图通过听着声音辨别出来,就差把耳朵贴在门缝上了听里头传来的动静。

到这时,瑞福都还不曾联想过可能是哪位妃子躲在里头。

因为这宫女大多并无什么顾虑,破罐子破摔也就罢了,牵扯不到什么人。

运气好的,兴许会被陛下封个更衣,逆天改命,从此衣食无忧;运气不好的,大抵这辈子于此也就到头了。

可若是妃子,那牵扯的可就大了。

不仅仅是被陛下赐死那么简单,妃子身后的整个家族都将置于万劫不复之境。

......

李行韫似乎是喝醉了,步子放得极慢,但偏偏他的眼底一片清明,没有半点醉意,甚至还带着那么几分看不准摸不透的复杂之色。

待到走进内殿,他也并不着急找寻那个声音的主人,只顺手拿起一个花瓶随手松开。

霎时间,清脆的声响震碎了殿内的才又恢复片刻的宁静,一个又一个紧接着不停,甚至有几个陶瓷碎片已经飞到了昭昭所在的床榻前。

蓦地,像是砸过瘾了,李行韫终于放过剩下为数不多的瓷器,停了手里的动作。

这一回,他缓步走向了床榻,随意挑起那被夜风吹得肆意飘动的薄帐,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床榻上的昭昭,却是在看清昭昭身上所着衣裳之时,眸色变得略微松动。

眼前的昭昭只着一身白色轻纱,发丝倾泻如墨,几缕缠绕到胸前,胸前茱萸若隐若现,纤纤细腰,盈盈一握,皮肤如同上等的美玉,雪白无瑕,晶莹剔透。

满屋子的瓷器打碎了大半,若换作瑞福,早就在第一个花瓶破碎之时就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可见昭昭却是神色如常,脸上没有半分畏惧之色,李行韫俯下身,不由得多问了一句:“不怕孤?”

“妾应该怕么?”昭昭眼眸中带上些许迷茫,她自个儿是不怕的,但她并不知晓李行韫是否希望她表现出惊恐的情绪。

李行韫轻笑一声,声音低沉,好听得紧,他半身跪在床榻上,指尖轻轻掠过,从坦露在外的香肩一路来到娇嫩欲滴的面颊,引得昭昭痒得发颤,可随后他又忽地紧扼住昭昭的脖颈,声音如同地狱来的魔鬼般可怖,“哪来的胆子。”

被紧捏住脖子,昭昭的脸色瞬时间变得通红,但仍旧镇定自若:“是...陛下给的胆子。”

脖上的桎梏陡然间消失,重新得到呼吸自由的昭昭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柔弱无骨的身子随着呼吸阵阵伏动,

“说说看,”李行韫饶有兴趣地盯着眼眶通红的昭昭,对着他留下的刺眼红痕视若无睹,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为何是孤给的胆子?”

昭昭正欲开口解释,又深感口干舌燥,“陛下可否先让妾喝口水再答?”

“许苕,”李行韫猛地收起笑意,向昭昭逼近了些,捏起她的下颚威胁道:“当真以为孤不敢动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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