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幽州城已然数日未曾来过旁的访客,究竟是谁嫌命大,竟敢在这等紧要的关头来这幽州?
“来者何人?”领头士兵是个营长,他只站在城墙之上,手握长刃,居高临下地喊道。
“我家主人乃是胡太守的客人,闻幽州瘟疫横发,特携药草与良医只愿为胡太守解忧,劳烦阁下通报一声。”
.......
“那人当真这么说的?”胡之远摸着胡子,面上满是狐疑之色,他可想不起来自个儿还有这么一号朋友。
“千真万确啊太守,”答话的正是适才站在城墙之上喊话的那营长侯贯,“且依属下看,那一行人倒真像是带了药草来的。”
侯贯注意到了那马车后头紧跟着一辆又一辆装载物什的拉板车。
“先放他们进来。”胡之远眼珠一转,坐下敲板。
“好嘞。”侯贯领了命就要出去。
“等等。”
一听这话,前脚才踏出门槛的侯贯又折返。
“直接将人带到太守府来,切莫让他们去了别个地,把人给我盯紧了。”
“诺。”
这下侯贯才真离了去。
胡之远喝了口刚泡上的热茶,呵了一气,眯着眼琢磨起来。
究竟是哪来的客人?
第28章 鸿门宴 “可有郎君在,闻……
胡之远的目光随着进门的公子移动着, 眼中闪过几分疑惑,面上却仍旧挂着和气的笑。
这是何人?
眉目俊逸,身姿高大,似是八尺有余, 锦袍镶金, 气质矜贵, 瞧着像是哪家府里的贵公子哥。
还没等他疑惑多久, 他的注意便被跟在那公子哥身后的女娘吸引了去。
好一个美人!一双明眸魅惑动人, 抬眼之间尽是摄人心魂, 精致的面庞具显妖艳,身姿更甚,尤是盈盈一握之柳腰,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袅袅婷婷。
两人走在一道, 瞧着倒是郎才女貌, 好生般配。
但他平生爱好不多,好色便是其一,如今见了这等难见的美人更是心尖一跳,魂魄全然被勾了去。
按捺那阵止不住的躁动,胡之远道了句,视线却仍旧落在昭澜身上:“郎君请坐。”
李行韫自是没有错过胡之远扒在昭澜身上那黏腻贪婪的目光, 当即眉心一皱, 身上气压更甚,他攥住拳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烦躁和不耐的情绪就要显露。
被这般盯着,昭澜自然感到万般不适,若换做平日, 她若看不惯必然会发作一番,可她没忘记此行她与李行韫的目的何在。
于是乎,昭澜只附在李行韫耳侧,声音娇滴滴,听着矫揉造作:“夫君~”
只这么一声,便是为了提醒胡之远,她是有夫之妇,莫要再打什么歪主意。
“舟车劳顿,阿兰当真是浑身疲乏得很呢。”
听见这么一句夫君,李行韫心下不快当即被扫平了些,他难得来了兴致做戏,唇角一勾,凑近昭澜耳侧,只用两人可听见的声音道:“夜里给阿兰揉揉。”
昭澜微瞪他一眼,颊边微微染上红晕,李行韫又寻她开心!
胡之远听不清二人在咬些什么耳朵,只看着二人互动,心下了然,原是一对如胶似漆的小夫妇,真是可惜了,他心下略有几分惋惜。
“郎君此番携药草前来幽州,又称是我胡之远的客人,是为何意?”胡之远出声打断二人的眉来眼去。
“我们一行人打从冀州远道而来,是为同胡太守做个交易。”李行韫视线一转,面带笑意。
胡之远不屑笑笑,但还是问道:“敢问郎君是何交易?”
“今日我携药草与医者前来幽州,想必胡太守已猜到几分在下的用意何在。”
胡之远笑而不语,半晌才问道:“郎君跋山涉水带着这些物资来到幽州,想必要的不是个小数目罢?可郎君也知道,幽州历经此劫,哪还能剩下多少银两呢?郎君想做生意当也思虑到这一层,可为何郎君不去寻些旁的良机,苦冒染疫之险入我幽州赚这么几个铜板呢?”
“这么说,太守是不愿花钱消灾了?”
胡之远一听此话,心下顿生不快,哪来的毛头小子这般无礼,他皱着眉头应道:“实在不是本官不愿花钱消灾,是如今幽州当真没了闲财。”
“幽州无财?”李行韫轻笑道,“可薛某却是听闻朝廷下发了一笔不少的赈灾款?”
闻赈灾款三字之时,胡之远瞳孔一缩,心下生疑,顿时失了周旋的心思,他不动声色地与门外持刀的侯贯相对视一眼,此番已然生了杀心,而却就在此刻又听见那不知轻重的郎君缓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