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吩咐庖厨做几道进补的药膳备着,这蕙姬娘娘也真不懂事,若让陛下伤了身可如何是好。
“你们几个在这守着,我去去就回。”瑞福嘱咐两句,急急就往庖厨赶去。
......
李行韫朝床榻走了过来,厚重又华丽的外袍随着他的不疾不徐的步子而被褪下,可怜地滑落在地上。
那阵淡淡的夏莲沉香越发清晰,李行韫却在床榻前止步。
李行韫未曾触碰她,只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他的眼眸似乎能看穿一切,昭昭觉得裹着身子的衾枕好似被剖离了一般,轻咽口津,又被他低沉入耳的嗓音引得轻轻发颤。
“原来如此。”
昭昭怔愣:“什么?”
李行韫凑近昭昭,青筋尽显,脉络分明的手背在昭昭光滑柔嫩的肩上轻蹭两下,语气显得很是无辜:“孤忘记侍寝要净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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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她白光着半天了。
“也罢,倒也显得这出戏真些。”李行韫直起身来,语气惬意。
“那妾当真就这般......睡一夜?”昭昭有些蔫巴了。
李行韫沉默片刻,似是在思忖着这样睡一夜的可能性。
就在昭昭真以为自己要这般将就一夜时,李行韫挪步离开。
“穿上。”李行韫又折返归来。
一件宽大的绛紫内衫从天而降遮住了昭昭的视线。
昭昭抽出手将盖住脸的内衫拨开,见李行韫还直勾勾盯着她,不禁问道:“陛下不转身吗?”。
“孤看不得?”李行韫勾起唇角,似是有几分轻蔑的意味。
昭昭盯着李行韫看了几眼,想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应道:“自然看得。”
于是乎昭昭便坐起身来,正欲解开衾枕,就见李行韫转身,步子散漫,声音带笑:“不过尔尔。”
这下可就令昭昭满心不服起来,白日里要被宜婳嫌弃屋子小,夜里要被李行韫嫌弃身姿尔尔,一个两个都把她当成软柿子捏呢!
昭昭就这般鬼使神差地攥住了李行韫的衣袖,也不知哪来的狗胆,竟对着李行韫气焰嚣张地问道,“当真尔尔?”
被昭昭猛地一拉,李行韫这下倒真是结结实实将昭昭从头到尾看清了去。
殿中旖旎之色更甚,夏莲沉香与兰苕幽香交织缠绕,弥漫萦绕在床榻之间。
他顿时变得神色莫测。
眼前的许苕玉骨冰肌,玲珑有致,娇媚婀娜,点点朱赤好似锦上添花,倒真不能只算是尔尔。
李行韫眸中暗色一片,波涛滚动,他呵气一嗤,气极反笑。
内殿刹那间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死气沉沉的寂静。
适才拉完李行韫她便后悔了,她现下也不知该如何收场,只在心中百转千回,竭力寻个好计策为自个儿的一时冲动开脱,不料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她的千百种死法。
这般想着,她的手再次不听使唤地立起身子捂住了李行韫的眼眸。
昭昭心里一凉,触碰到李行韫的手变得颤颤巍巍,另一只手默默拉上衾枕,开口想要弥补,声音竟听出几分楚楚可怜:“陛下,怀兰知错了。”
李行韫静默片刻,喉结微微滚动,他一手拽下那只试图蒙住他眼的柔荑,轻松捏住昭昭的下颚,眸中汹涌,指腹重重摩挲辗转美人朱唇。
他俯身凑近昭昭耳畔,语气似是仍旧漫不经心,却是不经意带出几分狠戾:“再有下回。”
“孤便杀了你。”
......
昭昭感觉这句话不是威胁,李行韫是真要杀了她。
于是她便动作迅速地穿好了那身内衫,立身之处离李行韫足有六尺远。
李行韫盯着昭昭不语,长指一勾,那意思再显然不过。
“怀兰恐难自控,白惹杀身之祸,还是离陛下远些好。”昭昭这话是真心实意的,她怕自个儿又跟失了魂魄一般再次做出什么惊人举动,她可没第二条命触碰李行韫的逆鳞。
可这话到了李行韫耳朵里,就不是那般意味了。
“莫要孤说第二遍。”
昭昭身上这身内衫是李行韫的,于她而言实在有些宽大,使得她只能艰难地向前迈步。
待到昭昭磨磨蹭蹭要挪到李行韫跟前时,突然间被李行韫不耐地一拽,昭昭整个人便撞进他结实的胸膛之中。
“恼了?”他的声音低沉。
却是引得昭昭满脸迷茫,什么恼了?
“乖乖做好孤的‘宠妃’,孤自不会动你。”李行韫眉头一蹙,还以为胆子多大,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昭昭总算跟上李行韫的思路了,李行韫这是为方才的威胁“哄”她?
一时间她便计上心来,干脆将错就错。
昭昭抽泣两下,豆大泪珠便迷湿了眼眶,一副梨花带泪的娇弱模样,却是始终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