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昭昭便不知从哪捧着一壶酒递了过来,也没等李行韫开口问,便是有理有据,自顾自地答道:“□□嘛,做戏总要做全套些。”
李行韫轻挑眉头,长手一伸,却是擦过昭昭手中的酒壶,骤然扯过那纤细皓腕,将昭昭整个人拉入怀中。
壶里的酒扬洒出来,润湿了本就轻薄的纱衣,散发出果酒甜香。
夏莲沉香被浓重的酒香覆盖,与甜腻的果香相缠绕,炙热的呼吸近在咫尺,裸露的肌肤摩擦在衣衫上传来阵阵痒意,宽厚的胸膛稳稳容纳柔软的娇躯。
昭昭欲转头看他,却是感受到那柔软的唇瓣就贴在她的耳畔,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慵懒,声音亦伴着饮酒后的沙哑:“那孤是否也该遂了你的愿,将这戏做全套些?”
昭昭想说这是他自个儿的愿望而非她的,可又破天荒地觉得这话不合时宜,于是开口就变成了:“好。”
???昭昭说出来把自己都惊讶到了,她何时变得这么奔放了,尴尬地转移话题试图弥补一下自个儿的形象:“不是,妾是说好香的酒......”
算了,还不如不找补。
还没等昭昭再找点什么话来缓和气氛,她便听见身后传来幽幽一句,“痴心妄想。”
......
得了,她适才何必觉得那话不合时宜。
这陛下还觉得是她想占便宜呢。
“今夜你歇在万戚宫。”李行韫松开昭昭的手腕,长腿一翻,当下便安安稳稳地躺在床榻上。
“啊?陛下不是说妾痴心妄想吗?”昭昭一脸迷茫。
“那儿。”李行韫眉心猛地一跳,伸手指向一处,原是屏风后的软榻。
昭昭噢了一声,当即就要麻溜地滚下床榻。
李行韫阖上眼,指尖轻抚额角,语气平平:“你当真不怕孤假戏真做?”
“陛下怎知妾未曾对您心生仰慕?”昭昭回头应答,却瞧见李行韫手中动作。
额角忽地传来异常柔软的触感,欲开口讥讽的李行韫忽地一滞,他撩起眼皮,径直对上昭昭的眼眸。
“阿父一直都有偏头疼的毛病,妾自小便向府中大夫学习按摩手法,可缓解些许痛楚。”昭昭声音轻轻柔柔,依旧是那副坦坦荡荡的模样。
李行韫盯着昭昭半晌不语,片刻之后,才又阖上了眼,说出口的话却是无情至极:“既然如此,你便按摩到孤睡着为止。”
闻言昭昭呼吸登时一重,她默默在心里捏紧了拳头,可手上力道却是怂得半分也不敢加紧。
李行韫自然感应到昭昭敢怒不敢言的情绪,唇角不自觉勾起。
他未曾想过,今夜竟就在这昭昭柔软平稳的按摩之中模糊入睡。
这一夜,李行韫歇息得极好,他已记不清上一回睡得如此安稳是何时的事,他许久未曾享受过这般无所忧虑,安然入睡的夜晚了。
......
次日一早,天光未现,殿内仍处一片静谧昏暗。
床榻上的两人都睡得很沉,直至殿外瑞福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安详宁静:“陛下,该起身了。”
李行韫猛然睁开双眼,欲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都被束缚住。
身上的女人倒真是将他严严实实缠了个遍。
只见昭昭两腿分开,一条腿跨过李行韫的腰身并紧紧锁住不放,一只手又穿过李行韫的臂膀环抱住他,脑袋更是严丝合缝地埋在他的胸膛。
......
这女人没把自己闷死真是个稀奇怪事。
李行韫强忍着把身上的昭昭掐死的冲动,粗暴地拉开昭昭抱住他的手臂,正要把昭昭丢下床榻时,却瞥到不该看见的画面。
这轻纱本就是昭昭为□□李行韫而精心挑选的一件布料少的不能再少的衣裳,经过昭昭一夜诡异的睡姿之后,此刻已经松散得不像话,胸前春光自然是一览无余。
李行韫罕见地沉默了。
下一瞬,李行韫扯起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角落并且团成一团的衾枕就往昭昭身上盖,看似平静地下了榻,动作却是带着少许慌乱,下身的异样更是在昭显他此时此刻的掩耳盗铃。
“陛下?”殿外的瑞福没听见应声,只听到殿内的一点细微的动静,又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陛下的声音终于传了出来,但奇怪的是,与往日比起来异常的沙哑:“进。”
瑞福这才领着几个伺候陛下洗漱,穿衣的侍从进殿。
纵使心中百般猜测,瑞福进了殿依旧和昨夜一般不敢乱瞧,目光甚至不敢触及床榻之处,只尽心尽力地服侍陛下穿衣。
“去请许贵人的贴身宫女过来。”陛下突然发话,瑞福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接下来陛下的一句话令他彻底清醒过来,陛下语气如常,就好似同他吩咐细碎琐事一般:“传孤诏令,许贵人侍寝有功,封号蕙,赐封位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