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榆无悲无喜地望着他,眼里一丝波动也无。
闻祁心弦猛地一颤, 瞬间明白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出在哪儿。
“……你早就发现了?”
时榆撑着身体坐起来, 目光平静地直视着他。
“你终于肯承认了。”
“你也知道被欺骗的感觉不好受,那你当初选择假死离开,就没有想过我会痛苦吗?”
“如果你实在不想和我纠缠,在我找上你的时候你就该跟我说清楚缘由,我要是知道你不愿意和我相认,必不会胡搅蛮缠。”
原来如此。
原来她早就发现他不是她心目中的阿初了。
难怪她费尽心思想方设法地也要离开他。
“我给过你机会让你离开,是你自己又主动送上门来,是你再次招惹的我。”
闻祁忽然低头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再抬头时, 眸光里闪烁着阴郁偏执的暗芒,“既然你招惹了我,那就休想再离开!”
时榆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更没想到闻祁表面上看着光风霁月,内心里确实个不折不扣的阴暗疯子。
她一时郁怒攻心,呕了一口血出来,身体摇摇欲坠地向后倒去。
闻祁神色一变,急忙伸手来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恶心!”
闻祈定住,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恶心?
这两个字刺得他心里一阵剧痛!
既然如此,那不防恶心到底。
他迅速出手将她捞了过来,低头野蛮地吻上她的唇,他吻得毫无章法,甚至带了些许惩罚的意味,不一会儿血腥在他们纠缠不休的唇齿间弥漫。
时榆挣扎着推他,他却将她禁锢的更紧,发了狠地吻她,连带着将她嘴里的腥咸尽数吞下。
怀中的人忽然卸了力气。
闻祈怔忪,垂眼看她,却见她小脸煞白地闭着眼睛,人已经昏迷了过去。
他脸色一变,急唤道:“阿榆!”
时榆就像个破败的人偶,脑袋耷拉没有任何反应。
他心里终于慌了,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去附近的医馆!”
……
“这位姑娘脉弦而涩,乃是气机郁滞,气血不畅之象,加上身体虚乏染上风寒,这才导致吐血昏迷。不过呕出来的是淤血,反而好些。老夫先开几副解郁疏散的方子试试,服药期间切记好生修养,不可再妄动肝火。”大夫起身嘱咐道。
闻祈微微点头,“有劳。”
大夫退下,闻祁目光沉沉地看着躺在床上陷入昏迷的时榆,紧蹙的眉心始终没有展开过。
“王爷,接下来怎么办?”崔七问。
“去找家客栈,干净舒适些的。”
崔七听说主子话里的意思,连忙劝阻道:“可是我们为了找时姑娘已经出来太久了,若是不尽快回去,只怕夜长梦多。”
闻祈沉声道:“去办!”
崔七只好退下。
等时榆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她偏头看了一眼外侧,见闻祈正坐在床沿上看着他。
“醒了。”他声音里是少见的温柔。
时榆抿唇,头一扭,看向里侧。
闻祈碰了壁,也没生气,静静地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过了会儿,门开了,小喜走进来小心翼翼地说:“榆姐姐,该喝药了。”
时榆没动。
闻祈伸手,淡声道:“给我吧。”
他搅动着勺子,舀了一勺送到时榆唇边。
时榆抗拒地抿了抿唇。
他便冲小喜淡声道:“跪下。”
小喜慌忙跪地。
“她什么时候喝药,你就什么时候起来。”
小喜泫然欲泣地垂下头,局促不安地绞着手。
时榆难以置信地扭头看他。这是吃准了她会心疼小喜,以此威胁,好无耻!
时榆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坐起身来,几乎是抢过闻祈手里的碗,忍气吞声地一口闷下,然后又气恼地咚在他手里。
“满意了吧!”
闻祈面色淡然地将手中的空碗递给小喜,“退下吧。”
小喜慌忙起身退下。
也不知道这药里加了什么,一碗下肚时榆觉得有些犯困,明明她刚醒来,可能是近日疲于奔命又胆战心惊,大病一场后人虚的厉害。
她干脆背对着闻祈打算继续睡觉。
视线忽然一暗,闻祈灭了灯。
紧接着外侧微微下陷,淡淡的白檀香萦绕而来,一只手臂从背后拥住了她。
她的身体瞬间变得僵硬,只想离他远远的。
可是还没等她动作,他就似乎已经预判了她的意图,将她往怀里一捞摁住,在她耳畔警告道:“别动,我们还能这样相安无事,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