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死遁后追悔莫及(12)

阿初重伤之后特别怕冷,一遇冷就咳嗽。

那时他的腿受到重创,无法行走,还伴有严重的腿疾,一到天阴或者冬日的夜里,尤其是深夜就会疼痛难忍,犹如锥尖刺骨。

如今看来,他的腿是治好了,就是不知道彻底痊愈了没有,还会不会向以前一样疼痛难忍?

时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阴阴沉沉的,怕是夜里还会有一场雪。

她猴儿似的从树上溜下来,回屋里拿起钱袋往外走。

她还要继续呆下去,但不能被冻死或饿死,闻祈不准他们给她送东西,却没有不准她出去买啊。

顺便再买点其他东西回来。

从小院到便门,她一路畅通无阻地站在了大街上。

闻祈果然等着她自己离开,没有任何人出来拦阻。

*

“走了?”

闻祈披着狐裘恹恹地窝在了圈椅里。

崔七:“走了,还是带着钱袋走的。”

闻祈:“……”

崔七等了会儿,见主子望着虚空发呆,准备悄悄退下。

“刺客的身份查到了吗?”闻祈忽然开口问。

崔七:“查到了,是宣王的人。”

闻祈滚动着拇指间的扳指冷笑:“看来是本王让他太闲了。”

“去挑几个宣王的心腹下手,将他们的把柄递给康王。”

“是。”

是夜,风雪复来,敲打在窗棂上有如鬼哭狼嚎。

闻祈蜷缩着身体,双手死死地捏紧膝盖,指尖深深地嵌进膝关节的凹槽里,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抗骨节深处,传来的一阵一阵犹如铁锥钉骨的剧痛。

这样的剧痛会从子时开始,到卯时将歇。

连诸葛神医都治不彻底,说这是旧疾,是沉疴,虽疼却不至命,只能生生忍着。

自从母妃去世后,他就学会了各种忍耐。

当忍耐已经成为习惯,疼痛似乎也能变得麻木。

他躺在床上麻木的受着,眼里慢慢弥漫出一股无力的灰败来。

窗外的风雪声越来越大,吵得他心烦意燥。

然而细细一听,这风雪声里似乎有人踩着雪疾步而来,朝着正屋的方向。

闻祈眸中的灰败慢慢化为浓稠的黑,静静地等着。

吱嘎——

门打开了,脚步声踩在细旗上,不轻不重,并未刻意掩去行踪。

闻祈皱眉。

青帐掀起,露出一只冻得僵红细白的手。

时榆迎上闻祈清醒冰冷的凤目,愣了下。

“你来做什么?”闻祈危险地眯起眼睛。

时榆见他保持着微微蜷缩的模样,很快明白了什么,忙将臂弯里捂着的东西拿出来。

“腿疾又犯了吧,这是我做的护膝药包,和以前的配方一样。”

说着,她掀开闻祈的被子就要去拉闻祁的腿。

闻祈一把抓住她,额角青筋直跳:“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时榆:“知道啊,在帮你缓解疼痛。”

闻祈:“……”

膝盖里的阵痛啃噬着闻祈的神经,额头上再次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时榆见状,忙扯住自己的袖口,娴熟又自然而然地给他擦拭。

闻祈愣住。

“疼又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不需要一个人忍着,如果实在疼得厉害你就,就咬我一口……”

闻祈烦躁地挥开她的手,低声呵斥:“退下!”

“我不退。”

时榆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脯,道:“有本事你叫他们进来把我拖出去。”

闻祈:“……”

他怎么就忘了,她这个人一向倔得狠,哪怕让人把她拖出去,她也会想法设法地钻进来。

难缠!

见他沉默,时榆似是知道他有所妥协,迅速弯腰拉过他的腿,素手捏着裤角快速挽上来,露出膝盖,然后熟练地将两个护膝药包麻利地套上。

护膝还是温热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气息,服帖在膝关节四周,那股钻心的疼痛渐渐被熨帖下去,变成了可以承受的钝痛。

他知道,这股钝痛持续不了多久就会消散成可有可无的微痛,她做的药包果然一如既往的好用。

“怎么样?”

时榆抬起头,邀功似的问他。

闻祈望着少女明媚如春光的容颜,心下微微一动,却抿着唇不说话。

时榆放下裤腿,摸到闻祈的脚十分冰凉,明明这屋里还烧着地龙,他的身体却比她的还要凉,看来他的身体表面上虽然好了,实则还不如从前。

时榆二话不说,脱了鞋就往被窝里钻,还一个劲地往闻祈身边挤。

闻祈震惊:“你干什么?”

时榆侧身面对着他,温热的呼吸喷薄在他的脸上,晶亮的眸底倒映着他的脸。

“阿初,以前你就特别怕冷,一到冬天身体就无法自热,需要我帮你。”

闻祈看着时榆,他给她机会离开,她却选择义无反顾地闯进来,她难道不知自己这样闯进来的后果会是什么?

上一篇:风流桎梏下一篇:返回列表

同类小说推荐:

耽美作者主页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