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药的锅里面装着的东西,从药换成了成坨的金块,而药匣子里的鱼目换成了珍珠,砸药的石头换成了玉石。
要亲手做出首饰,把她的首饰妆奁也承包了。
……
莫离回神。
气急败坏可以形容他。
被和桃一讥诮,他才算从这些日子推着他走的变数里回神。
真的讨厌她吗?
讨厌她为什么会做这些?
一切都潜移默化中不一样了。
这样一心扑在别人身上,不像他。
可他不想抽身。
反而,
想一直这样下去。
莫离常年冷艳的眉目,多了异常的空濛。
他只是想让她的所有,都有他的痕迹。
他困惑,所以仔细地回忆着过往同意玉相处的细节,试图从中找到答案。
不回想还不好,现在一回想。
现在一回想,发现意玉之所以认可他对她施虐般的相处方式,是怕他脾气一不好,撂挑子不给薛洺搞药了。
是担心薛洺,才忍着他的臭脾气。
更气了,
比起刚才被拆穿,现在更难受。
心中从未有过的酸酸麻麻。
莫离感受到这种情绪,讽刺地冷嗤了一声,苍白的肤色泛起淡淡的烦闷红色。
这个讨厌的自己。
现在才告诉他。
他知道他的想法了。
莫离发现问题,就会立马去解决,思路极为清晰,三观全无,想法直白极端。
他想要意玉在他身边。
正常来说,他喜欢她。
莫离没有任何羞耻感地,在心里,直白地对自己说。
他低下头,眼里全是清明。
但绣小衣(内衣)的手却一刻未停。
攥得更紧了。
底下修细一些,这里修宽一些,会很显。
他埋进她的脖颈过,双手碾过她柔嫩的腰,发现很细。
脸再往下,整个人埋进去,又发现那两团很软,似是铺开的棉花。
有着和瘦弱的身子不同的明显。
现在讲究含蓄,不希望很显。
但有什么的呢?
反正,只会穿给他一个人看。
*
杭州。
海上通达,日夜不辍,行商港船不息。
杭州的海外贸易极为发达,意玉的外祖家又是杭州首富,还是做海贸生意起家的,所以才精准能明白瓷器这种精美物件的市场有多广。
如今,意玉又回到了外祖家。
不过,区别的是,上次是逃出去的,这次是被绑回来的。
意玉双手被粗硬的麻绳死死捆住,密软的毛刺扎得她难受,才醒过来,就感受到了。
姿势压得太久了,麻木了。
她要一动,之前因为在马上跌落导致脸上出现的血口已经结痂,如今扯得又崩开,浓黑色的血流同灰黑色的尘土黏黏地混在一起,痛得她倒吸冷气。
呼了几口,意玉睁开眼睛。
迎头对上了一双大圆眼,以及与大圆眼极为不适配的小眼眸。
似是个绿豆放在大碗里。
看着颇有些愚钝的意味,又尖酸刻薄。
是意玉的表哥,梅闹。
表哥意玉只是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梅闹来到意玉面前,嗤笑着问:“乖乖嫁进白家不就行了?非得跑。”
“白家规矩多,你身为女子,要是真嫁进白家,大门绝对出不来,我就不担忧你跑回来同我争家主了。”
“那个老东西,居然说我没能力?要寻你回来做家主?”
“我呸,我这个嫡出的还没死呢!”
梅闹嘴里的婚事,是意玉曾经在杭州同被白家长子定下的亲,能算得上是好人家。
但就是规矩太严,女子万万不得抛头露面,是她舅舅和表哥为了防止她成为家主,特地给说的。
可意玉当时正巧收到母亲求她回去嫁人的信。
反正嫁谁都是嫁,不论是外祖给她的婚事,还是母亲给她的婚事,都差不多。
母亲需要,她便回东京吧,给母亲撑腰。
便拒了白家的亲事。
至于表哥梅闹嘴里的老东西。
是意玉的外祖父。
意玉经商本事,多半也是跟着他学的。
外祖父并不是因为多喜欢意玉,才提议让意玉做家主。
而是因梅家舅舅和表哥,一个两个都太不通经商,算账都一塌糊涂,人际交往更是差劲。
还整天想着歪门邪道,就是不肯正经学经商。
歪门邪道要是能行,也行。
可偏偏每次的方法都很蠢,才让外祖父不得不提议让意玉回来做家主。
比如这次。
竟然直接当街抢民女,即便消息封锁得严实,可也给自己埋线了。
意玉就很清楚这点。
她只是静静听梅闹发泄完情绪,讲完事情全程。
而后,缓缓发出一个疑问:“表哥,您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