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你不要挂断电话,我们很快就到。”关敏告诉她。
“麻烦快点。”
郁凉竹平复下情绪,告诫自己,一定不能让李伦伤害到白时楷。
她扭开小锁,拧下把手,慢推开门。
李伦看着她的眼睛,浮现偏执,“终于见面了,郁凉竹。”
郁凉竹不看他,她视线落在痛苦的白时楷身上。
白时楷摇摇头,想扯动嘴角,告诉她,他其实没事。
郁凉竹眼里满满的自责,她抬起眼皮,看向李伦,“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伦逼近她,“我要杀了你们。”
郁凉竹听到杀这个字眼,心里猛然一沉。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不能软弱。她要保住白时楷和自己的性命,在关敏赶来之前,她不能出现害怕。
“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谈,”郁凉竹问他,“没有必要这样。”
“好好谈?”李伦笑出声,“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和你好好谈?”
李伦这么一说,郁凉竹才仔细打量起他。
他不知道经历了什么,面容十分的邋遢,嘴巴起了一层干皮。
郁凉竹要稳住他情绪,问道,“我给你倒一杯水,行吗?”
李伦表情一呆,望着郁凉竹,不知道在想什么,似乎陷入某种回忆。
终于,他吐出了一个字,“好。”同时,掐住白时楷脖子的手,缓缓松开,白时楷能够顺畅呼吸。
郁凉竹暗自松了口气,“我去给你倒。”
“不!”李伦再度逼近她,一字一字地说,“我进去喝。”
郁凉竹怔忪,她还未说话,白时楷拉着他,嘶哑地喊,“不行。”
李伦瞥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柄刀,锋利的刀刃对准他的腹部,“你要是再敢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好好!”郁凉竹抢在白时楷之前回答,她向后退,让李伦能够进来。
郁凉竹递给白时楷一个宽心的眼神,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她还有漫长的未来,她要和白时楷一起走下去,她要和白时楷繁衍后代,她要成为一代又一代人的启蒙老师,她要和孟复欢一起逛街吐槽,她要和方美絮学做菜,她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没有做,她不会让自己毁李伦的手上。
门被李伦重重阖上,郁凉竹压下眼里的泪意,走向桌子,正要倒水时,李伦制止她,“我要用那个杯子。”
郁凉竹顺着李伦的指尖看去,是白时楷的杯子,他们的情侣杯,为对方亲手做的,是他们确认关系的定情信物。
“怎么?舍不得?”李伦似乎已经猜出这个杯子的意义,揶揄地说。
“你想,就用。”郁凉竹控制不住地咬牙切齿。
李伦狂笑,“逗你的,就用一次性杯吧。”
郁凉竹看他,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李伦要来找她。
趁李论不注意,她将两人的杯子放进柜子里。
余光瞄到一把美工刀,她扭头,看李伦正在四处观望,没注意到她,将美工刀快速塞进袖管里,再偷偷拿过桌面上的小水果刀,放进裤袋里。
这样,她就不会是完全处于被迫状态,底气也增强几分。
李伦接过郁凉竹的水,仰头喝下,视线肆意打量郁凉竹,令她想要作呕。
“把手机,扔到窗外去,然后关上所有的窗。”
这样一来,关敏他们想进来救她,难度就增大几倍。但郁凉竹没得选。
她乖顺地听从李伦的安排,当李伦要求她坐到他身边时,郁凉竹难掩她的恶心。
李伦捕捉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强迫她看着自己。
“是不是很困惑,我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要来找你?”
郁凉竹没有说话,她袖管里的冰凉,传递到全身。
“因为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李伦说,“你明明知道,我的人生都是得意,就是因为和你的那场相亲,我工作丢了,面子丢了,还让我去蹲局子,你可真有能耐啊,郁凉竹,谈了个有警察爹的男人,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李伦独自说着:“知道我为什么敢这么光明正大地来找你吗?因为我不怕死,因为我要在死之前,也毁掉你!”
郁凉竹不理会李伦的话,她知道李伦压根就没有他说得那么有能耐。
他不是真的不怕死,相反,他对于自己“优秀”的强调,更证明他内心对认可的渴望。
但郁凉竹更疑惑的一点是,李伦为什么要将这份渴望,发泄在她身上?
眼下这些都也不重要了,李伦在她眼里,屁都不是一个。
李伦被郁凉竹眼里的不在意和鄙夷刺痛,“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问你这是什么眼神!”
李伦一掌呼在郁凉竹的脸上,打得她脑袋发晕,还没反应过来,再次被李伦扯住了头发,“我家里人,都因为这件事,不再理我,说要和我断绝一切关系。我妈偷偷来看我,居然还被骂,这一切都怪你!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