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摆摆手,“鸡肉还是能吃的,这里的山鸡做汤味道鲜美,带你们尝尝这山珍,走吧。”
“哦哦,好!”刘老狗搓着手,把周檐刚刚择的菜都给放到门口架子上后,便跟着道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周檐熬了小米山药粥,盛了一碗出来,碗中冒着丝丝热气,周檐闻了闻,还挺香。
他颇有些可惜,原还想熬莲子粥的,莲子粥可安神助眠,姚温每次熟睡时总皱着眉,偶尔还会嘟囔几句。
可惜食材有限,周檐便就地取材给姚温做了山药粥。
他端着粥进到卧房时,姚温斜倚在床边,兀自垂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姚温静下来时,如同一幅画般赏心悦目。
“怎么起来了?”周檐端着粥坐到他身边。
姚温往旁挪了挪,给周檐让了位置。
“这是什么,闻着好香。”姚温问道。
周檐笑道:“小米山药粥,我给你吹吹凉气,别烫着了。 ”
姚温也笑,“你把我当成什么娇生惯养的少爷了。”
周檐舀了一勺,仔细吹了吹,喂到姚温嘴边,“张口,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姚温就着周檐的手喝了口粥,神色间流露出惊喜之色。
这碗粥的食材再简单不过,由小米和山药熬制,山药炖的酥烂,入口即化,搭配小米慢熬成粥,可称色香味俱全。
“瞧不出来啊周檐,你竟还善庖厨之道 。”姚温咽下热粥,唇齿间残存着粥香。
周檐见他喝了下去,便又喂他一口。
“好吃你多吃些,从前跑江湖的时候从一个大厨手里学来的手艺,没成想现在也用上了。”
姚温道:“给我这个病人做粥,可惜了大材小用。”
周檐忍不住揉了揉姚温的头,“我发现你这人喜欢自贬,给你的粥也是花了心思的,怎么能叫大材小用。”
姚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竟忘了躲开,叫这浪荡子给摸了头,于是嗔道:“你怎么老喜欢动手动脚?”
周檐挑了挑眉,坏心思顿时起来,他放了粥,又朝姚温的头揉去。
“你若说我动手动脚,那我便奉姚大人的令来动手动脚咯。”
姚温:“……”
姚温:“那算了,你油嘴滑舌,净欺负我不会说话。”
姚温:“我还要再喝些。”
周檐还想再贫嘴,可姚温说了要再喝粥,于是他闭了嘴,搅了搅粥,复又给姚温喂去。
“这是第几日了?”姚温问他。
周檐算了算,他们来这已经三日了。
三日啊……
姚温又低头沉思,一缕青丝也随之垂了下来,他胡乱撩起来,心中忧虑。
周檐瞧他这样,心里想的什么悉数都写在了脸上,于是安慰道。
“你且安心养好伤,你那些手下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健健康康回去,也莫要他们平白为你担心。”
姚温扯了扯嘴角,这人安慰起人来一套又一套的,小范的能力有目共睹,这一趟下来,他也觉得范饮溪做事愈加可靠。
更何况小邱和陆推官他们,若是不信任,又岂敢将大大小小的事物托付他们,亲身来赴落霞县。
但他也怕出了纰漏,功亏一篑,如果还由此累及到其他人。
……
落霞县似乎无事发生。
耿府内,耿琨给囡囡打点好了一切。
囡囡还晃着手摇鼓,“阿公不跟我一起去姨婆婆那边吗?”
耿琨眼中含泪,“阿公在这里等你。”
他眼一眨,泪水差点夺眶而出,他急忙用手拭去眼泪,强作欢笑道:“你的盘缠行李都带好了,银两也管够,在那里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啊。”
囡囡睁着眼睛,不大懂阿公的话。
“快,快去吧,别误了时辰。”耿琨把囡囡送到马车上,催促着车夫快些启程。
唯恐自己舍不得这宝贝孙女。
亲手送走了囡囡后,耿琨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整个人的精神气也没了。
两日了,还是没能抓到姚温。
他送去京中的信也石沉大海。
那些人已然把自己当做了一枚弃子。
遣散了家里的下人,耿琨寻了根白绫挂在房梁上。
他套好了绳索,脖子伸进绳索里去,两脚一蹬,把那木椅也给蹬倒在地。
失去了木椅的支撑,耿琨下意识在空中挣扎起来,就在快要窒息时。
一道身影眼疾手快,从下面抱住耿琨,硬生生把他从濒死的边际拽了回来。
耿琨跌落在地,捂着脖子上的勒痕剧烈咳嗽。
范饮溪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从怀里掏出一张捕令,特意抖了一抖,凑到耿琨眼前,生怕他看不见似的。
“耿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话音刚落,后面的官兵鱼贯而入,将耿府围得密不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