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
她藏于袖下的手抵着身下冰凉的石凳,微微颤抖着,听到这两个字后,她头中嗡鸣阵阵,沐泠风的眼神灼烧着她的理智。
而沐泠风似乎也没有着急,周围竟是连风声都静了下来,阴云散开,刺眼的光线直直照进她的齐刘海下的浅银色眼睛。
她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我不知道。”她声音艰涩,眼神一躲,别开了沐泠风的视线。
“没关系,你可以待在这里,慢慢想,只是……你如果等得起的话,”沐泠风见此不再与她多言,起身拍了拍衣摆,“哦,忘了提醒你,这是我的心境,这里的时间流速可以由我调控,也就是说,你在这里待上一下午,外面魔界存不存在都不一定了,更不用说……郁北溟。”
听到后面三个字,天枢眼瞳瞬间收缩,她胸膛剧烈起伏着,全然不似从前在魔界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毕竟她现在是真的与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
“等等!”
在沐泠风迈出雾凇亭的一瞬间,她起身攥住了他的衣袍:“我确实不知道天书在哪里,但是我可以告诉你,那东西根本就是个谎言!它根本没有任何法力!”
沐泠风一顿,猛地回身:“你说什么?”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吓人,天枢不由向后缩了缩,而沐泠风没有在意这些,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看向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天枢挡开了他的手臂,一抿唇冷笑道:“你们都被骗了,天书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家之物,而是邪物,若要使用代价极大,它也无法做到攻击,更不像传言所说得之可获无上法力,不然仙界这么多年为什么不称霸六界?”
什么?
这与传言严重不符,不用说传言,便是事实都是仙界靠天书守护仙界,魔界靠天书力挽狂澜,这又该作何解释?
他瞬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原本平静下来的风再度吹起,穿过亭中,将他的发丝扬起,又吹乱,像是他凌乱的内心。
沐泠风蹙眉,对“邪物”一词不解:“那它的作用是?”
阳光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瞧见天枢时,他才发现,听到这个问题后,天枢面色瞬间白了。
“我怎么知道,我虽是天枢,魔尊也没有信任我到什么都告诉我的地步。”
天枢嘴唇一张一和,发出的声音却像是气音,她放在一旁的手颤抖着,像是在硬撑。
“好,那你便好好休息,放心,这里和外面时间流逝一样的。”沐泠风见此也没再勉强,转身向长廊走去,背影渐渐消散。
沐泠风睁开眼,已回到了刚刚修行的地方。
外面夜深露重,格外安静,不知何时,摇曳的灯火已然熄灭,他于黑暗中独自睁着双眼,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入睡。
“那东西根本就是个谎言!它根本没有任何法力!”
“你们都被骗了,它根本就不是什么仙家之物,而是邪物!”
从前听闻天书种种传说,他总觉世人太过神化,反而让他觉得不对劲,可真要让他说,他又说不出什么。
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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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死断袖,离我远点!
如今听天枢这么一说,倒是给他提供了新思路,让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不由思考起这种解读的真实性。
世人将天书认作神物,是力量的象征,为抢夺它不惜发动战争,致使六界战乱,生灵涂炭,不得安宁。
跳出仙族或魔族这两个身份来看。
像魔这样一样奉行混乱与暴力的物种,即便仙界不做打压,也不应当稳居六界前三,如今却因天书得以存活,逆转败局,繁荣更甚。
所以,天书真的是“神迹”吗?神迹,会给六界带来血雨腥风吗?
天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众说纷纭,至今无人能解,他也没办法判断,可如果说是邪物的话……
沐泠风摇摇头,这点他不认同,自从被发觉法力特殊后,他便孤身看守了天书上千年。
他最是清楚。
它有种让人臣服的,神圣的力量。
至于魔界为什么要盗断缘剑,是因为往生镜一旦被别人拿走,与天书有关的过去就可以被挖掘出来。
比方说现在往生镜在他手里的话,他完全可以直接对天枢使用,看到她有关天书的记忆。
所以郁北溟要盗断缘剑,是为了消除他们自己对于天书的记忆,以此从根源上杜绝那段过往被发觉。
藏剑阁乃重兵把守之地,天枢为什么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来盗取断缘剑?
恐怕他们关于天书的记忆,蕴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可是天枢说的使用它会付出的惨痛代价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