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当初说江行之肌无力吗……
江行之好像非常在意自己曾经对他的评价。
“抱歉，是我误会了。”江行之大概是真的没理解，很认真地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宋遥没什么好气，“就是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剧组的意思。”他说着顿了顿，又补充：“别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做错事情的人是他。
结果到头来，怎么感觉江行之反而是一直在认错的那个人。
宋遥心头突然闷闷的。
他抿着唇不再说话了。
但手机没电，他也不知道干什么，也许应该继续离开医院回家，但这会儿又莫名地不想回去。
甚至想和江行之多待一会儿。
多待一会儿干什么？
宋遥垂着眼，盯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膝盖发呆。
江行之的腿比他的腿长那么一点，也就一点点。
显然沙发和茶几之间的距离对他来说并不方便，他把小腿往前伸了一点，才能保持膝盖和宋遥持平。
宋遥愣了会儿，一直乱动的膝盖不乱动了。
“应该是今天晚上。”江行之放在腿上的手逐渐收拢，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我确实做错了一些事情。”
宋遥“嗯？”了声。
江行之说：“在你联系我，给我寄平安符之前，我确实想过和你离婚。”
宋遥：“？”
宋遥几乎立马就转过脸看向江行之。
江行之手指攥拢，“离婚协议也已经拟好了，本来打算让你添加一些协议内容上去，后来一直没有机会。”
宋遥：“……”
一时之间，宋遥不知道自己该笑还是该骂江行之两句。
在他好不容易把昨天的事情完全消化之后，江行之又突然提起了离婚的事情。
合着之前他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无用功？
不，不能说是无用功。
相反的，他做的那些事情，反而让离婚这事儿从可能变成了不可能。
要是他没做，江行之反而会直接跟他提离婚了。
该不该夸江行之遵守两人之前的约定？
宋遥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能不能给我看看离婚协议长什么样？”
江行之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好。”
几分钟后，宋遥在江行之手机上看到了完整的离婚协议。
看见离婚后那套房子归在他名下的时候，宋遥不可避免地笑了。
难怪江行之说他可以不回家。
合着早就打算好不要房子了。
宋遥冷笑了声，刚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就和一直盯着他看的江行之对上了视线。
江行之那表情，看起来像是很担心他就这么直接把离婚协议签了。
宋遥哼了声，“就这么点赔偿，我才不会签。”
江行之立马紧张起来，“你想要签吗？”
“……”宋遥唔了声，“要是你之前给我，我肯定立马就签了，还得加个一百万赔偿款。”
江行之给他打赏的钱，他到现在都没提出来。
江行之眉眼肉眼可见地垂落下去。
之前怎么没发现江行之原来在现实生活里表情也可以这么丰富？
宋遥观察了他一会儿，又见他面色严肃地问：“那现在呢？”
看得宋遥倒是有点想笑。
宋遥故意迟钝了一会儿，“现在……现在的话，看具体情况吧。”
他看见江行之松了口气，面部肌肉都松懈下来了。
江行之又问：“要看什么具体情况？”
宋遥这会儿是完全看出来了。
江行之这样，哪里是谈过恋爱的样子。
别说是谈恋爱，喜欢人，估计也是头一次。
宋遥心底有些雀跃，不过他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用膝盖碰了碰江行之的膝盖，“不是你说的问我要怎么才能喜欢你吗？”宋遥顿了顿，“我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有件事儿得告诉你。”
江行之松懈的肌肉又肉眼可见的紧绷了。
宋遥忍着想去碰他的冲动说，“其实……我不讨厌你。”
从一开始就是。
不管那个人换成是谁，他都是那个态度。
他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江行之。
虽然也确实看不惯江行之那副跟要当苦行僧似的行为举止就是了。
但这话他现在是绝对不会说的。
他怕说了，一会儿江行之又委屈上了。
之前那些骗江行之的事情，已经够伤害他了。
宋遥说完就把脸转了过去。
留给江行之一侧通红的耳朵。
江行之怔了好一会儿，嗯了声，唇角微微扬起。
“那我现在还能喊你发宝吗？”江行之问。
宋遥耳根更红了，说：“随你。”
-
江行之是晚上回的剧组。
宋遥办理了出院，回了家才发现，江行之估计把家里收拾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