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聿是个极端的疯子,在他濒临崩溃的最后,他妄想将周熠礼也变成疯子。
“你敢吗?”
周熠礼的手落在那枚碎片上,“你看你爹敢不敢?”
他抓住那枚鲜血淋漓的碎片,直直就要冲泊聿脖颈扎下去——
泊聿则缓缓勾唇闭上眼。
“嗡……”
空气中似有什么细微波动。
周熠礼半边脸颊沾着零星鲜血,猩红带泪的眸忽然片刻清明,看向他腕骨上的银色传感器。
连接成功。
……
“周熠礼!”
傅尘透过一楼的破洞看向他,“你冷静一点——留活口!”
周熠礼好像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盯着那银色的传感器,听到自己那时笑意懒散地说:“只要你靠近我,我就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泊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不动了。
“你怎么不……”
周熠礼松开了他。
泊聿觉得这脑子不灵光的暴发户真是有病,继续用言语刺激着他的神经,“你不杀我,你还能接受他?”
周熠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傅尘知道他经不起什么刺激,情急之下从一楼同周熠礼一般跃下,他重重地砸在地上疼的眉头轻蹙。
周熠礼看都没有看小舅舅一眼。
只说了三个字,“我爱他。”
“你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周熠礼任由自己握紧碎片,哪怕掌心淋漓也不会刺到泊聿身上。
眉目猩红的不知是血是泪,他声调沙哑地说:
“无论是他受伤的身体,还是破碎的灵魂,我都爱。”
下一刻,地下室的大门被推开。
沈寂星扫过他手心的碎片,视线很浅地一顿,随后撞上周熠礼猩红望向他的目光。
像是受尽委屈的自责小兽,连上前拥抱他都不敢。
“东西扔了。”
沈寂星对他说:“过来抱抱。”
在经历过漫长的十四小时后,伤痕累累的小狮子扑进了他怀里。
……
“对不起。”
周熠礼浑身颤抖地拥抱住他,自责又滚烫的泪珠没入衣襟,烫的沈寂星整个锁骨一片热。
他还在一遍遍的道歉,“我不应该忙我的事,我应该陪你去的,对不起……”
他要怎么办。
都是他害得沈寂星受伤了。
周熠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那个骄傲恣意的少爷,将头埋在他脖颈处,近乎哽咽地说:“我不会原谅自己了……”
沈寂星的手轻落在他脖颈后方,很浅地轻顿了下。
看向地上被鲜血浇透的泊聿,冷声质问道:“你跟他说什么了?”
泊聿对上他的视线。
挪开不语,“……”
沈寂星仿佛已经猜到了,他感受着小狮子的无助,自责,泪水,心脏仿佛一片酸软。
随后缓慢抬起他的手,在周熠礼湿落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我没事,我只是睡了一觉。”
周熠礼依旧没有抬眸看他,那张睥睨桀骜的脸已经被湿透,连鼻尖都是红的。
他说:“我知道。”
“……”
沈寂星缓慢地沉默片刻,“你不知道。”
他镇定好听的嗓音像是一阵风,将泊聿最后的自尊吹得七零八落。
“我的意思是,他没那个能力。”
周熠礼蓦地抬起眸,“?”
“什么意思?”
傅尘也跟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看向泊聿,“?”
泊聿冰冷的琥珀眸落在沈寂星身上,阻止他想要说出口的任何话。
直到沈寂星语调淡然又微妙,“他不 举。”
整个场面都安静了。
只有泊聿心如死灰地躺在地上,“……”
第128章 将道歉化为一个吻
天际晨光破晓。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现场人员伤亡并不多,其中最严重的莫过于被十五个保镖守护的泊聿,保镖们没事。
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了重创。
“岳父。”
周熠礼脱下外套裹着沈寂星,长眸半垂的弧度还有些湿润,侧眸勾唇轻嗤地笑,“早说啊。”
“原来你是姐妹?”
泊聿:“……”
泊聿想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医护人员将他抬上担架,看了眼堪比叙利亚的战场,“你们在打仗?需要报警吗?”
通往一楼的木质通道被踹烂,地上满是鲜血淋漓的碎片。
这场面不报警都说不过……
傅尘迈着微瘸的长腿上前一步,“小打小闹,不用报警。”
医生:“……?”
死者为大?
傅尘生了副令人信服的面貌,举手投足间理智清寒,目光扫过两位刚从你死我活中脱身的当事人。
“你们说呢。”
周熠礼作为公众人物不能出现负面丑闻。